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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炸彈取出來?不行,太晚了。林念慈撲在地上,把口袋壓住,怎麼取?隻怕剛把她翻過了,炸彈就炸了。

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不行,根本沒有空間。那炸彈與林念慈的身體隻隔著一層布料而已。

玄誠子的腦袋都空了,千鈞一髮之際,他總算憶起一項保命手段,在林念慈的後背臨空畫了一個擋煞符,卻因密集射來的子彈而停頓了一瞬,沒能畫完,於是符菉的威力也就減半。

隻聽轟得一聲巨響,趴伏在地上的林念慈竟被灼熱的氣浪掀到四五米高的半空,又重重落下,原本嬌美的臉龐已變得血肉模糊,胸`前更是破開一個大洞,露出幾根白森森的肋骨和一顆跳動的心臟。

她傷得很重,隻差一口氣就會落入黃泉。

素來性冷如冰的玄誠子抱著這具殘破的身體,仰天悲鳴。

早已攙扶著重傷的梵伽羅跑出去老遠的宋睿則愉快地笑開了。

梵伽羅也跟著低笑,嗓音雖然虛弱,卻飽含驕傲:「我知道你總是會幫我。」

第273章

玄誠子的悲鳴直到走出去老遠還能聽見,現在的他哪裡還顧得上清理門戶,隻一心想把林念慈救回來。

梵伽羅一邊跑一邊低語:「你膽子真大,竟然敢當著我師父的麵算計林念慈。」

「正是因為你師父在,才最容易算計到她。」宋睿輕笑一聲,似乎覺得剛才的場麵十分有趣。

「嗯?」梵伽羅深感疑惑。

「你跟我說過她的成長經歷,所以我大致能判斷出她的心理狀態。在她的心目中,你師父是她的保護神,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在你師父身邊,她一定是最放鬆也最有安全感的。」宋睿分析道。

「她這樣認為也沒錯,我師父從來不會讓她受傷。」想起曾經,梵伽羅再也不會感到艷羨,而是滿目的平靜。

「所以你看,當一個人最為鬆懈的時候,才是最容易被算計的時候,更何況林念慈與你師父一脈相承,都很看不起普通人。當我靠近的時候,在她眼裡大約等同於一隻螞蟻在靠近。人會去防備一隻螞蟻嗎?不會的。」說到這裡,宋睿又是一聲輕笑。

梵伽羅卻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在你手裡,她竟然絲毫也不反抗,像個嚇傻了的孩子一樣。我都要開始懷疑,那古董案是否真的與她有關。她似乎沒有那樣的能力。」

「不要懷疑自己,作案的人是她,被輕易算計的也是她。」宋睿猜測道:「她應該封閉了自己的記憶,變成一個嬰兒重新長大。她是宋恩慈,卻也是林念慈,就像一個身體裡擁有兩個人格。風平浪靜的時候,她是天真善良的林念慈;遇見致命威脅的時候,她卻又會變成宋恩慈,去應對殘酷的外界。所以我才沒能從她身上看見偽裝的痕跡。」

「看來她早就防著我了,果然長大了。」梵伽羅搖頭輕笑,似覺有趣,腳步卻越來越遲緩。

宋睿否定道:「這回你高看自己了,封閉記憶不是為了防你,是為了防你師父。她殺了你,在外漂泊近百年,等到身體重傷快支撐不住的時候才敢回去見你師父,是因為什麼?」

梵伽羅還未細思,宋睿又道:「是因為她知道,她的演技騙不過你師父。你師父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她殺了你,立馬回去,你師父能看出她的心虛和不安。所以她要等,等時間過去,等事情淡化,等憤怒消減思念上湧。屆時,你師父隻會為她的歸來感到高興,又怎麼會懷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