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江梅算是聽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姑娘這事順水推舟,引蛇出洞呀!”
蔣含嬌毫不吝嗇讚賞,“不錯不錯,有長進,一下子會用兩個成語了。”
江梅被鬧了個大紅臉,低下頭忸怩一下不敢說話了。
鋪子上的事要一一處理,把這些禍害都拔除幹淨了,孫妙婧那邊也要關注,因為上一世吳老三這個外室的事情傳到她耳中已經是病入膏肓時,蔣含嬌隱約隻記得那外室姓葉,本是花樓裏的舞姬,她又安排了人去跟蹤吳老三的行蹤,找到那外室如今安置的宅子,再從馬場,蕉芹染病這兩點下手,抽絲剝繭,找到了諸多痕跡。
雁過尚且留痕,隻要是做過,那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更別說吳老三和葉氏完全沒想到這事會被人懷疑,畢竟連孫妙婧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即便事發,所有人也隻會指責孫妙婧疏忽大意,所以手段可以說並不謹慎縝密,若有人起了心思去細查,簡直是一查一個準兒。
第10章
轉眼到了交賬的那一日,蔣含嬌手裏捏著一本厚厚的冊子,看劉管家將一摞摞賬本放在案上,恭敬垂手立在一旁。這劉管家並不是蔣家的大管,而是專門負責蔣含嬌手下鋪子的,每月要定時向她彙報鋪子的收盈和人手情況,往往一通說下來,一兩個時辰的長篇大論,別說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就是當家主母也難耐下性子。
蔣含嬌以前不懂也沒關注過這種事,聽幾次聽煩了便不要他講,賬本放在那裏她略翻一翻也就過了,所以劉管家照例擱在賬本擱在那兒,等她過流程。
隻是這一回與以往都不同,蔣含嬌仔仔細細一頁頁翻過去,甚至還拿提筆標注了不少處兒,惹得劉管家頻頻側目。他心裏犯著嘀咕,這四姑娘又要折騰些什麼幺蛾子,在賬冊上亂塗亂畫,以為是畫稿麼?
“劉管家。”蔣含嬌揚了揚手裏幾本冊子,曼聲道:“這賬怎麼對不上?”
劉管家起先不以為然,看也沒看便笑著解釋道:“姑娘不懂這生意上的學問,賬不止看個數字就完了,還要裏裏外外都對應齊全了,待老奴去尋個....”
蔣含嬌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你扯些什麼,我在說你的賬,和我的賬,對不上。”
劉管家臉上笑一滯,“四姑娘哪兒來的賬?”
蔣含嬌將那昨日去茶莊拿回來的真賬往他臉上一扔,翻著白眼嗬斥道:“你糊弄鬼呢!一個茶莊,這份賬上明明記著這月是收盈三千兩,怎麼到你這裏,反而還虧了八百兩,這三千八百兩的差都去哪兒了?”
劉管家臉被砸紅了,捧著那真賬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這...這真賬怎麼會落到四姑娘手裏?!
蔣含嬌還把其餘幾家虧損的賬全部往他身上砸,大發雷霆道:“這幾家,報的虧損和上個月幾乎差不多,可我分明知道,這幾日因為一些乞兒搗亂的原因,鋪子虧了不少,該報上來的虧要比上幾個月大才是,為何還是一模一樣,難道這虧數兒都是你們每個月定好的,隻管往我這裏誆過去這麼多錢貼上是嗎!”
四姑娘這般蠻橫,發起怒來,別說一個管家,就是姑娘公子都能打得,砸了幾本冊子又算得了什麼,劉管家顧不得鼻梁還紅著,將賬冊撿起來趕緊想著法兒圓話哄人。
“姑娘息怒!做生意原就是靠運氣吃飯的,今日進項多些,明日進項少些,那都是老天爺賞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