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段(2 / 2)

胤祈便自言道:“果然是不能夠擱在石懷玉家。實在不行,就擱在十六哥府上一陣子。橫豎過明年我就要分出來住,叫十六哥府上先幫我調.教著,日後做個管事的也成。”

弘晝聽著,臉上更加不好看,胤祈瞧見了,便道:“你也不用就這麼板著一張臉,咱們權當是救人一命呢。約莫明年我也要成親,這也算是積陰德了。”

不等胤祈話音落下,弘晝便側過臉去,一副賭氣不聽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才又轉回來,麵上神情淡淡的,隻道:“這會兒是出來玩樂的,又說這些個做什麼?”

說著竟是不再理會胤祈,隻拉住旁邊站著的那畫鸞的手,和她說笑起來。

胤祈莫名其妙,當真有些摸不著頭腦。隻覺得今日裏弘晝心裏果然有些鬱結之事,便也不管他。聽著他在一邊言語如何放肆,說著些混賬話,姐姐媽媽地亂叫。

過得片刻,那月秋並一個十八九歲,姑娘打扮的女子,帶著一行小丫頭過來了,吩咐著盤兒碟兒碗兒地擺了一桌子,都是精致的淮揚菜。月秋又從門外拉進來一個二十出頭年紀的女子,推著她進了門,指著對麵空地上,叫人拿了凳子給那女子坐下。

隨後那月秋才笑著比劃著那十八九的姑娘道:“這就是今兒做菜的廚娘,喚作荷秀。她是新才來的,爺們也給個麵子,多說這菜肴的好話兒。”

弘晝卻不耐煩,擺了擺手,那荷秀麵上一絲失望,便福了福身,告退出去了。月秋笑道:“五爺眼界高,竟是瞧不上荷秀。那邊讓玉娘說段子。”

她便朝著坐在空地裏的女子揚了揚手。那女子就拿起弦子撥弄兩下,開口又唱又說的,是所謂風月話本。月秋自己則執起酒壺,給弘晝和胤祈倒酒。

胤祈嚐了口菜,說是私菜館子,飯菜原也不錯。隻是那月秋眼角眉梢總勾連著,曖昧不明,瞧著讓人心裏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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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年紀,少說也有二十五六了,弘晝周歲才十四,她竟是也忝著臉往弘晝身上靠。胤祈皺了皺眉,才想讓她離的遠些兒,弘晝卻忽地笑道:“玉娘說的這些段子,你可聽得懂麼?不若我再給你細細解說一遍,也省得你心中疑惑。”

他這話讓胤祈氣得笑了,擱下筷子道:“你說我是懂不懂呢?那一年是誰在我床上鬧出來笑話,還求我教他的?這會兒竟是你成了先生了!”

弘晝隻笑,隨即又故弄玄虛,歎道:“卻是有些事,我知道的,你當真並不知道。”

胤祈瞪他一眼,幹脆不理會。隻心裏不平順,又想起剛才沒說完的話,轉臉朝月秋道:“這位老板娘,咱們這裏用不著你布菜倒酒。”

月秋麵上一僵,隨即又笑了,緩緩起身,在炕邊杌子上坐了,笑道:“既是小爺發話了,奴家也不在這兒添亂。小爺若是有什麼吩咐,再喚奴家就是。”

胤祈淡淡道:“旁的沒什麼,你倒也不是添亂。不過是你身上的味兒難聞,爺聞見了就隻犯惡心,你說,這是來吃飯的,爺難不成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話一出口,那月秋更是麵上難看。胤祈卻也不理會,隻徑自挾菜。

瞥見旁邊弘晝,卻見他隱隱有些笑意,胤祈卻是納罕。這月秋不是弘晝相好的麼?且胤祈此時實則是指桑罵槐。怎麼他這樣不客氣地說話,弘晝卻反倒比先前高興了?

隻想不明白,胤祈也就不多想。片刻那玉娘說完了一段故事兒,又說了幾個笑話兒,旁邊站著的彩鶯和畫鸞也過去,就著玉娘的弦子唱了兩隻小調。

她兩個住了聲,那月秋又站起身,笑道:“今兒因五爺來了,奴家也厚著麵皮唱一段。五爺和這位小爺暫且聽著,別嫌棄就好。”

說著便向那玉娘示意,弦子撥起來,她便啟唇發聲。聽著聲音嗓子,這月秋也是唱得不賴,隻是胤祈本就不喜歡這些,就低著頭喝茶。一曲罷了,弘晝便道:“也別唱這些了。玉娘不是會說好些掌故評書?說來聽聽也就是了。”

月秋應了,給玉娘使個眼色,自己就又湊過來勸酒。隻是這回卻規矩得多,指著菜肴解說其中典故,倒是很能湊趣。

胤祈因指著杯子問道:“這酒也是從揚州來的?喝著味道倒是和京城裏常見的桂花酒並不大一樣的,入口綿軟,且香味兒壓過了酒味兒。”

月秋掩著口笑道:“小爺,原是怕您受不住烈酒,特意尋了輕薄的過來,是以入口又香又軟,這卻不是因為打從揚州來的緣故。小爺的身份不凡,平日裏常見的,約莫都是陳年好酒,這個是不能比的。不過也正好可多喝幾杯,這東西並不上頭。”

胤祈便挑眉笑道:“這樣說來,這酒是新的?怪道是味道沒有家中的濃烈。”

說著,便又自執壺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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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桂花酒雖說不是烈酒,隻是胤祈多喝了兩杯,也覺得臉上燒紅,頭暈起來。因便扶著弘晝的胳膊道:“約莫我是有些酒了,不能再喝了。趁著這會兒還好,就趕快回去吧。”

弘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