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養還在那。

過了沒兩天,岑矜回家時,在家裏看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是陳傲。他是和他父親陳從善一起過來的。

省中醫院是和省中醫藥大學一體的,隨著學校裏畢業季,陳從善也從醫院裏退休了。如今閑下來了,就想著過來老單位藥監局這邊過來轉轉,順便來看望一下岑靖波。

岑矜進屋時,三個長輩正坐一處聊天,陳傲站在在一旁看掛在牆上的全家福。那一張照片岑矜十二周歲時拍的,她的裝扮還是當年特別流行的一身福字裝,頭上頂著兩個丸子頭。

陳傲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味不明。岑矜瞧見這一幕,輕咳了一聲,“我小時候長得還行吧。”

陳傲用眼角睨了她一眼,“你瞅瞅以前多可愛一小蘿莉,如今這樣。”

“哪樣了?”岑矜沒好氣問道。

“特——美!”陳傲一臉口是心非的樣子,而後又話鋒一轉,“小爺出去了幾個月,你就跟褚再清複合了,我說你多有骨氣呢,怎麼不接著作了?”

“我就說我怎麼生活如此清淨,原來你不在。”

這下子陳傲還沒開口,李毓虹先叫了她,“矜矜,過來和陳伯父打個招呼。”

李毓虹這一聲叫,到讓岑矜想起了一檔子事,當時她剛從B市回來,可是找陳從善幫忙介紹過工作的,而且當時在飯桌上還鬧得特別不愉快。

“陳伯父好。”岑矜走過去,看著陳從善乖甜地問了一聲好。

陳從善人如其名,麵相很溫和的一位老人,看著岑矜說道:“聽你母親說你如今在延濟醫院上班,挺好,比我給你尋的工作好,主要還離家近。”

岑矜淡笑著沉默不語,心裏卻感歎著,還不是陳傲當時可勁挖苦她,讓她爭了口氣。

因回來得晚,岑矜不知道陳傲過來和李毓虹說了點什麼,此時李毓虹對著態度已經好了很多了,一點看不出是早前被他氣得不行的痕跡。

父子倆留在家吃晚飯了。趁著李毓虹還在外麵陪著聊天,岑矜先去廚房洗菜切菜了,陳傲卻也挪步過來了,杵在她身旁說道:“兩人完全和好了?全都交代了?”

岑矜唔了一聲。

他又問:“一定要聽褚再清跟你說,你才聽?”

“陳傲,你一直繞在我跟褚再清的事上幹什麼?你先管好自己。”岑矜手裏拿著刀回轉過身來,陳傲被嚇得退後了幾步。

“我艸,岑矜你不單單會酒瓶砸人,還會砍人了。”

“所以,你別來煩我。”

陳傲靠在門框上,還沒走,悠悠哉哉地說道:“師妹,我討厭你是應該的,但你不應該討厭我啊,我又沒惹著你。無論你當初和褚校草在一起,還是現在跟他複合,我可都是打過助攻的。”

“垃圾助攻。”岑矜剛好切完一盤土豆絲,裝在盤裏放在了一旁,嘴上隨口應付著陳傲。

“我不就是說了倒騰了你幾句嗎?不至於——”陳傲看上去心情不錯,嘮叨個不停。

岑矜看了眼水池,下一盤要切的是洋蔥,切那東西估摸是沒時間再跟他費話了,還是早點打發了為好。

“確切地說,我這些年一直不喜歡你這人,不,是你這一類人,sao 花一朵。”岑矜一字一句說道。

“蘇曉跟你說什麼了?”陳傲隱了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岑矜臉上有一絲鬆怔,“她什麼都沒跟我說。”

陳傲終於沒再說話了,轉身就走出去了。

得了個安寧,岑矜眯著眼開始切洋蔥。切了不過半分鍾,眼睛就酸漲疼了。許是因為剛剛和陳傲說話擾亂了心情,再一刀下去,正倒黴催上,左手食指的第一指節上切了一個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