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學樹順勢把腦袋靠在顧鍾鳴肩膀上,能明顯感覺到顧鍾鳴的身體一僵,顯然對蘇學樹的親密接觸有些抗拒。

蘇學樹小聲提醒顧鍾鳴:“別抗拒的這麼明顯,小心露餡。”

顧鍾鳴微微歎一口氣,心裏知道必須要裝一裝,動作上卻還是很誠實,飛快地把裝醉的蘇學樹交到服務生手裏,轉身回到人堆。

有意無意往蘇學樹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顧鍾鳴斂下眉眼,掩藏了所有心思。

這一幕看在周焉眼裏,自然有了另一番味道。

周焉眨著眼,將今晚看到的一切盡數發送給維切斯。

周焉有點興奮地說著:“親愛的,他想藏起來的人,就是他了吧!”

維切斯在樓頂吹著冷風,搖晃著高腳杯裏的紅酒,眼珠子轉了轉,沒有馬上回答。

周焉遲疑了一下:“……怎麼了?”

維切斯緩緩開口:“沒什麼,隻是覺得有點奇怪而已。”

周焉問道:“奇怪什麼?”

維切斯如蛇一般修長的眉眼倒映在酒杯壁上,他晃了晃裏麵的紅色液體,透過紅酒和酒杯看向對麵燈火輝煌的酒店大廈:“……那個人和他完全不像。”

第60章

周焉能聽的出來,維切斯口中的“他”跟自己口中的“他”指的不是同一個人。

一邊注意著顧鍾鳴的動向,周焉一邊好奇地通過隱藏的通話設備與維切斯聯絡:“他是誰?”

維切斯站在顧鍾鳴所在酒店的對麵大樓樓頂,一口氣喝完了高腳杯中剩餘的紅酒,腦海裏浮現出江藝白的影像,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度:“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子。”

聽到維切斯這麼誇讚另一個人,周焉原本嬉笑的嘴角瞬間鬆垮了下來,不是很開心地敷衍回應著:“哦?很可愛的男孩子嗎,能被你誇可愛的人,一定有過人之處吧。”

聽著周焉吃醋般的言語,維切斯低低地笑了幾聲:“不,話不是這麼說的,應該說,能被顧鍾鳴看上的男人,一定有過人之處。”

正是因為顧鍾鳴在意江藝白,維切斯才會注意到江藝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維切斯過於關注顧鍾鳴,周焉其實一直有感覺到,維切斯的喜好似乎有點改變了,變的……更偏向顧鍾鳴的喜好。

周焉知道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隻能默默看在眼裏放在心上,顯然,維切斯本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個問題。

周焉看著顧鍾鳴,眼裏的灼熱情感越來越不加掩飾。

隻要快點處理完顧鍾鳴的事就可以了吧,隻要快點完成維切斯的心願,讓這個人陷入絕望的低穀,維切斯的目光就不會再盤桓在顧鍾鳴身上。

一想到這,周焉想要收網的心就愈發急切。

他不想再等下去,明明已經可以確定,蘇學樹就是顧鍾鳴在意著並藏起來的人,為什麼維切斯遲遲不肯動手。就算搞錯了,又有什麼關係,寧可殺錯也不放過,這才是維切斯的為人。

維切斯似乎感覺到了周焉的急切心情,夜風吹走維切斯嘴角的笑意,即使他在笑,給人的感覺依舊顯得很冷,他並不打算阻止周焉:“一旦出錯,後果可要自負哦。”

維切斯隱隱有種感覺,他覺得顧鍾鳴在知道自己來到這裏以後,應該不會再和在意的人有往來,雖然蘇學樹和顧鍾鳴之間的往來很隱蔽,但是相對來說還是太明顯了一點。

維切斯行事是很大膽,此刻卻稍稍有點猶豫不決,不過周焉要是想現在動手,維切斯也不會攔著他就是了。

周焉自信地微抬了抬下巴:“有時候想太複雜可不是一件好事,親愛的,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