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羽翻來覆去睡不著,掀開被子下床,為自己泡了一杯清淡的菊花茶。
自己卻怎麼都想不起那天的事情,就像是誰在自己的腦海裏蒙上了一層毛玻璃。
看著床邊石凡換下還沒來得及洗的襯衫,仿佛他陽光的笑容就藏在自己背後,一回頭,他就會撲上來抱緊自己。
放下了杯子,輕輕摩挲著床本該溫熱的另一邊,心中湧上一陣酸楚。眼淚不聽話地爬上了眼眶,那本應屬於自己的溫熱擁抱去了哪裏?
莫清羽不怕自己丟了他,隻怕自己忘記了他。她絞盡腦汁,頭痛欲裂,可是還是無法想起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眼淚終於忍不住簌簌落下。
清竹也是一樣,她聽到隔壁屋翻來覆去了一夜,就知道姐姐憂心忡忡。然而自己雖然擔心,但是也不能表現得太過矯情,這個陌生的距離感讓自己更難受。
清早。
隔壁屋似乎沒了動靜。姐姐總算是睡著了,莫清竹默默留下了眼淚。
送小可去了學校,清竹去找了芊芊。現在她也隻能找芊芊,雖然她對姐夫的神秘一麵略有所知,但是她並不準備戳破這層窗戶紙。
咖啡館今天靜謐無人,令人心安氣平。芊芊本想為莫清竹占卜一下,可是卻停下了洗牌的手。
“怎麼了芊芊?”
坐在高腳椅上的莫清竹盯著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卻又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實際自己現在簡直擔心石凡到不行。
芊芊不動聲色收起了牌:“清竹,你把那天的事情詳細說一遍給我聽聽。”
“嗯…”
和姐姐一樣,莫清竹說到關鍵時刻腦袋一陣劇烈疼痛,絲毫記不起來。
“後麵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我醒來,姐夫就不在了,這麼久一直沒有音訊……”
莫清竹委屈地說,憋了這麼久的情感終於可以暢快吐露。
“我很擔心他,芊芊,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看著自己眼前淚花滿簇的清竹,芊芊心疼地點了點頭。
“清竹,我可以幫你忙。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啊?什麼事?”
“你現在沒有工作吧?”
莫清竹遲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它們……薪水都給的太少了,而且還得時不時看他們的臉色,我不想那麼受氣。”
說完,莫清竹垂下了頭。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氣太過於孩子氣,但是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清竹,真的,你該找一份工作了,不管什麼工作,隻要工作起來,忙起來就好。”
莫清竹依然垂著頭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麵前的馬克杯,芊芊知道她在猶豫。
“你的家庭情況你比我更清楚,有收入就是給自己一份保障呢。”
“……”
芊芊瞥到了莫清竹的不情願,語氣一轉。
“況且,塔羅牌指引,你工作起來,忙起來,對石凡的運勢可以給予有利的指引。”
莫清竹抬起了頭,纖細白嫩的頸子惹人疼愛。
她眼中泛著星星點點的亮光,點了點頭。
“好,我會幫你的,清竹。你回去歇一歇,著手準備吧。”
麵如死灰的莫清竹總算是笑了起來,臉龐恢複了緋紅的血色。起身離開了。
芊芊望著桌子上剩下的馬克杯,陷入了沉思。
東海的某一處小島。
石凡和淵桓已經跟著他們扛著這兩個“屍體”走了很久了。這島看起來一馬平川的,看起來不大,走起來真是太遙遠了。
“停吧!”
領頭的一個家夥喊了停,大家已經走到了一處地窖旁,天色昏暗,石凡差點沒看到。
大家把“屍體”抬了下去,石凡推著淵桓跟著走了下去。
“石哥,咱們為啥不逃……”
“又沒有交通工具。反正天還沒亮,咱們就來看看他們到底在幹啥。打發打發時間。”
“……好吧……”
一路走下去,下麵一點都不陰暗潮濕。淵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進了一個地窖。裏麵燈火通明,溫暖如春,鮮花盛開,就像一個溫室大棚一樣。暖色的壁紙上掛著東瀛之女的照片,和傳聞中的那個男人。
石凡偷偷走近看了看。那男人臉被塗畫掉了,在海邊,他正牽著年幼的東瀛之女的手,兩人似乎都笑的很開心。
看來這是一段深刻的感情啊。石凡暗自感歎。
“石哥,快走,要掉隊啦!”
“嗯嗯…”
兩人跟著大家穿過一條石頭長廊,周圍才開始逐漸冷下來。
走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這裏沒有精致的壁紙,而是粗糙的石頭牆壁。充斥著與剛才截然不同的,一種腐爛的混合著消毒水的怪異刺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