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禮言心情極其愉快,全身骨頭輕飄飄地回了學校,美茲茲地躺在床上做白日夢。

都沒過三分鍾,秦禮言突然從床上彈起來,直著眼睛發呆,“我上哪兒找一張四米長的畫桌?”

下床在房間裏繞了好幾圈,把被褥掀起來,床就兩米多長,而且床板是一根根的木條。

“實在不行就趴在地上畫吧。”

說幹就幹,掃地拖地忙活了一個小時,從門口經過的人都詫異:這懶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

四點剛過,上食堂吃了點飯,拎著衣服去飯店。

在門口碰到方鑫,秦禮言心情好,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那胖孩子猛一抬頭,跳起來一腳踢在秦禮言大腿上,緊跟著拳頭像雨點般砸到他身上。

秦禮言被打蒙了,抱著腦袋左支右擋,“你幹什麼?”

噩夢大怒,肥手掐著秦禮言的脖子,“我幹什麼?我還想問你呢?你跟我四叔說什麼了?你脖子上的傷關我什麼事?”

秦禮言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曲膝蓋狠狠頂在他肚子上,小孩吃痛,彎著腰呻[yín]。秦禮言抱著脖子幹咳了好一會,剛想站起來,方鑫一步跨過來,拽著他頭發死命往柱子上撞,秦禮言大駭,一巴掌煽在他臉上,噩夢鼻子猛抽,眼淚嘩嘩往下淌,“你打我的臉!沒人打過我的臉,我要告你傷害未成年人!”

秦禮言靠著柱子揉頭皮,頭發不知掉了多少,那包衣服早被扔了出去,衣服褲子撒了一地。

方鑫見秦禮言沒接茬,眼淚一收,蹦到他麵前,惡狠狠地說:“你這脖子到底怎麼回事?又賴到我頭上,整個暑假全讓你弄泡湯了!”伸手使勁在秦禮言手腕上扭了一把,立刻紫了,秦禮言疼得大叫,“你那倒黴叔叔罰你關我什麼事?你少跟我提他,我煩他!”

一個聲音在旁邊悠悠然道:“剛才你們倆誰贏了?”

28

倆人渾身顫唞,一個抬頭一個扭頭,方錚馳正笑眯眯地站在飯店門口,周圍聚著一群看熱鬧的。

方鑫一縮脖子,怯生生地喊:“四叔!”往秦禮言背後一躲,抱著他的腰,手直抖。

秦禮言扳著他的手指一點一點摳下來,推著他的胖身子擋在自己麵前,噩夢帶著哭腔大叫:“四叔,我知道錯了,我坦白,我以後再不這樣了,您饒了我吧!” ┇思┇兔┇網┇

方錚馳微微一笑,“哦?我不明白你做錯了什麼。”

方鑫立刻轉身給秦禮言鞠躬道歉,然後往旁邊挪了挪,說:“四叔!他脖子上的傷真的跟我沒關係,要不然您問他自己。”

方錚馳一臉惋惜地搖頭,“你就是這麼坦白的?”順手撿起一件衣服,“這鞋印是誰的?”

那麼大鞋碼一看就是方鑫的,方鑫扯著秦禮言的衣角悄聲哀求:“你幫我求求情啊!”

秦禮言冷哼一聲,“求情?我的頭發你白扯了?我巴不得他往死裏整治你。”

方鑫惡狠狠瞪他。

方錚馳把衣服朝地上一扔,四周環視一圈,點著頭開口:“這地方不錯,寬敞平整,天氣也不錯,風和日麗,非常適合打架,車來人往,觀眾豐富。你們倆有眼光,值得表揚!”

倆人麵麵相覷,方鑫實在抗不住了,知道逃不了,往前挨了兩步,“四叔……我……”

“‘我’什麼?”方錚馳非常友好地彎下腰,笑著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孩子,完全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沒關係,我諒解未成年人記憶力不好的年齡特征,一會兒我再給你仔細說一遍。”

噩夢立刻號哭,“四叔!……”

方錚馳摸摸他的頭,柔和地說:“上去!到我辦公室裏站著去!”這胖孩子抹了把眼淚,一副泫然的表情走了。

秦禮言靠在柱子上,看著方鑫的背影,心肝一陣顫唞,心說:馬上就輪到我了,還指不定怎麼處治我呢!

方錚馳指著滿地衣服,“我的衣服挺適合當地毯的。”

秦禮言趕緊撿起來,裹了裹,塞進塑料袋裏。

“你們倆的感情真是深厚,見一次打一次。100%的概率!”

秦禮言生氣,“方錚馳!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是你侄子見到我就打,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很好!終於開口說話了。”方錚馳拉著他的手腕進大堂,拇指摩挲著他被掐的紫印。

秦禮言不著痕跡地抽回手,方錚馳顯然沒想到,一挑眉。

“時間到了,我去彈琴。你說過不能瀆職。”

“又想逃避?”方錚馳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他的眼睛,“我該給你們倆發獎金,今天你們開創了本飯店武術表演的先河,你說這門口會不會有幸成為打架滋事的熱鬧場所?人氣旺盛,生意才會好。”

關我什麼事?去找你侄子算帳!我倒是盼著這破飯店早點倒閉!當然,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