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皓出了點兒冷汗,他爸是退伍軍人,恐怕知道他喜歡男的,真會打斷他的腿。不過,齊皓也早早被家裏人定性為,外幹中強,別看著清秀文靜的,其實,骨子裏也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主兒。

安頓以後,他就給江屹打了電話。

江屹說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隨時可以上班。

哥,我想請你吃飯。齊皓說。

江屹說,最近沒有時間,過兩天我找你。光知道你叫阿其,全名是什麼?

齊皓說,我叫郝其。

哦。江屹掛了電話後,又冷冷地笑了起來。

12

齊皓到新的地方上班第一天就看到了李文標。他才知道,這個公司,其實最大的老板正是李文標,這是他的一個分公司。齊皓嚇了一跳,不過他想江屹定然不知道這件事,因為他說的那個朋友好像跟他並不很熟。他見他時還曾問他說是不是江屹的好友,那人說,不熟,沒怎麼見過。原來,他這份工作,是江屹朋友的朋友介紹的。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送貨,送貨的給2000算是太多了。因為夜裏要加班,大概。

李文標來公司的那天,齊皓剛從外麵吃飯回來,他也利用那個時間跟侯隊彙報了一下情況,說這個公司大致是做貿易的,服裝,還有一些箱包。他還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不過他提到曾經半夜送貨的事,侯隊說,有機會看看送得什麼貨。齊皓說,貨物專門有人看管和搬運,他尚未近得身。侯隊有點興奮,像是見到了曙光。他還鼓勵了齊皓一番,說小齊啊,你是有潛力的!齊皓刹那間覺得心潮澎湃。

李文標和齊皓基本上是同時從兩個電梯出來的,齊皓沒有注意他,他卻一眼看到了齊皓,一直看他進了自己的公司。李文標笑起來。

齊皓正在助理那兒看送貨報表,衣服多少多少箱,皮具多少多少……李文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的時候,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正琢磨送貨單有什麼紕漏呢。 $$

小子,還真巧啊。

齊皓覺得好像有人說話,一歪頭,立刻心砰砰跳起來。李文標長得很斯文,而且穿著得體。要不是那一晚他親自見到那個場麵,齊皓會一直把他當作一個儒商呢。

老板。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叫。

李文標挑了一下眉毛。原來你知道我是這兒的老板?那還敢來上班?

那也沒辦法,有錢賺啊。齊皓故作冷靜。

哦?李文標抬眼看他,眼神卻越來越曖昧。果然,他說,賺錢還不容易?

齊皓沒搭腔,心想當著其他員工,諒他也不敢怎麼樣。

誰知李文標卻對其他員工說,你們還不知道吧,阿其其實是我表弟。

啊?齊皓和大家都楞了。

怎麼樣表弟,這麼久沒見,晚上一起吃飯吧?

齊皓不是不怕,一提到晚上他就怕。不過,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如果可以接觸到李文標,也許一切進程都會加快。

吃就吃!齊皓說。

李文標笑說,好好!

李文標和幾個人到一個屋裏開會去了,齊皓在外麵看送貨單,他注意到,他送過那次晚上的貨沒有記錄。

他問做貨單的助理。那女孩知道了他與老板的這層關係,哪有什麼不說。她說,夜裏的送貨單是別人做的。那人隻上晚班。

齊皓有了點眉目。有點高興。

李文標開會不到6點就結束了,他招呼齊皓。齊皓和他一起上了他的車。他看到何豹坐在附駕駛上,瞟了他一眼,不過讓齊皓奇怪的是,他倒沒有太多驚奇。也許做過特種兵的人表情上是看不出什麼的。

李文標對何豹說,阿其現在是我表弟了。

何豹回頭對他一笑,齊皓覺得毛骨悚然。

李文標在飯桌上說,那次傷的不重吧?我還托人找你來著,誰知道你不幹了,誰知道到我公司裏幹來了。

齊皓看著滿桌的大菜,沒什麼食欲。聽李文標這麼說,他倒有點迷惑了,殺人,傷人,販毒的人按說不應該這樣啊。

怎麼,還生氣呢?李文標接著問。

沒有。齊皓夾了口菜。

家裏還有什麼人?李文標突然問。

啊?齊皓被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跳。就我一人,父母早逝。

是麼?李文標看他一眼。隨即說,跟我一樣。

是麼?齊皓也問。

李文標笑了一下。不知道想什麼,卻忽然說,咱倆剛才的對話,跟我和原佑的第一次見麵一摸一樣。

啊!是嗎!

他也無父無母的。我們,都一樣。李文標微笑著說。

那你幹嗎那麼對他!齊皓又想起那一晚,氣憤得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