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定不下心來,崇禎招來貼身太監,讓他去江寒初房裏看看他起來沒。沒半晌小太監回來:“稟皇上,曹公公還在休息。”
崇禎皺了下眉,他隻寵幸過女人,也是睡完拍拍屁股就走,從來沒研究過情事過後承受一方會如何,當然也就以為江寒初是在表示無聲抗議。他不想讓自己對江寒初太過關切,故作無事道:“哦,那就讓他睡著吧,不用管他。”
這樣勉強到了中午,崇禎總算可以不撐著了,吩咐傳膳到江寒初房裏,他要和江寒初一起吃。
慢慢走到江寒初房門前,雖然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什麽,崇禎依然有幾分心虛。輕輕推開門,見床上被子裏裹著個人,一動也不動,微微搖搖頭,歎口氣,走過去。
畢竟還是有幾分不安,崇禎不覺放柔聲音:“曹……寒初,你別生氣了,昨晚、昨晚……”
還是不會道歉,崇禎隻是走到床邊,推推被子凸起來的部分,然後去掀被角,想看看江寒初的臉。心裏有十分的溫柔,也顧不上什麽江寒初身份不明啦還在恨他啦之類的,隻是想著昨晚旖旎,想溫柔點對這人,想和她說幾句溫存話。
初次動心的少年,就算再霸道,這時候也顯出一些意亂情迷的表象來。
掀起被子,崇禎一眼看到被角床上竟然染了大片血跡。他心中一驚,想起昨晚粗暴,不由有些懊悔。
但他根本分不清女子落紅和粗暴姓交造成的出血之間的差異,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把被子掀大一些,正要說些軟話,忽然呆住了。
床上的江寒初整個縮成一團,臉上白得沒有一絲顏色,僅有的是指痕和血跡。整個人像是被汗水和血水洗過一般,身體都是濕的,伴著大量青紫痕跡。他緊閉著眼,縮在被子裏不停地發抖。崇禎伸手一摸,江寒初身體燙得嚇人。他嚇壞了,叫了幾聲“江寒初”,對方一點回應都沒有。
崇禎是真的慌了,他就算再無知再拿人命不當回事,也能看出江寒初這是要不行了。他把人抱在懷裏,拚命搖晃。江寒初異常乖順地躺在他懷裏,幾乎像是死了,除了微弱呼吸和顫唞,完全看不出生機。
“來人那!傳禦醫!”崇禎不敢移動,直直抱著江寒初,對著外麵喊道。
太監跑去宣禦醫,崇禎抱著人,忽然覺得身上哪裏有些黏濕。低頭一看,卻是下擺被江寒初身下流血染透。江寒初後麵一直沒有止血,側著躺的時候還能好一些,這麽一坐起來,就止不住了。
不知所措的崇禎連忙把人放下,讓江寒初趴在床上,才看到昨夜那飽經折騰的部位的情況。他一時間停了呼吸,生怕呼氣大一些,就會傷到江寒初傷處──那裏看起來已經血肉模糊,崇禎甚至覺得江寒初的生命,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失,再也回不來。
他把衣衫下擺撕掉,按在傷處,試圖用這種方法止血。然後躺到江寒初身邊,用力抱住他,好像這樣人就不會消失似的。
時間格外慢,在崇禎感覺是很久很久後,禦醫才跑了過來。崇禎也來不及發火,忙讓禦醫快些醫治。
禦醫見皇帝這嚇人臉色,哪裏敢耽擱半分,上好傷藥不要銀子一般往傷處塗,先把血止了再說。想要為江寒初清潔患處,卻聽崇禎大喊一聲:“你做什麽?”禦醫連忙跪下請罪,同時解釋患處如果不清理的話情況會更嚴重。崇禎遲疑片刻,伸出手來:“濕巾給朕,朕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