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非寒二人出了城,終於脫離人擠人的“盛況”,不由得鬆了口氣,麵色稍霽。心情一好,也終於有了踏青的心思,看著枝頭上初生的嫩葉,嗅著空氣中早春的氣息,漸漸感染了節氣的喜悅,說笑之間,甚是欣悅。

且說且行,漸漸到了一處幽靜之地。此處楊柳成蔭,內裏更有桃林遍布。滿樹的桃花影影綽綽,隨風輕擺。兩人走得近了,隱約聽到一陣爭執聲,對望一眼,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那聲音卻越發近了。

“……我說了不去!哥你莫要勉強我。”這是個女子的聲音,溫柔中透著倔強,雖略顯低沉,聽起來卻是別有一分奇異的味道。

“我怎麼會勉強你呢?你是我妹妹,我不照顧你照顧誰?”另一個聲音則是男聲,微有些尖細,此刻強調一般拔高了聲線,有些刺耳。

“照顧?”先前那女子似是笑了笑,“我不用你照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是了,沒事的話我先回府。今兒宅子裏缺人手,我不能離得太久。”

接著一陣雜亂,女子聲線跟著拔高:“放手!”

“好妹妹,哥哥難得與你獨處,你怎忍心……”

“我說放手!明旭,你放開!”

“阿紫……”

爭執間隻見一男一女從桃林中拉扯著走出,走在前麵的紫衣少女明顯是想離開,卻被身後的褐衣男子死死拉住手腕,久掙不脫。一出林子,正與駱淩兩人撞麵。八目相對,冷然者有之,溫和者有之,尷尬者有之,羞惱者有之。

淩君莫見眼前二人尷尬的情狀,微微頷首一笑,不欲與之交道。駱非寒卻是挑起眉淩厲的瞥了眼男子緊握住女子手臂的爪子。那男子一驚,仿佛被燙到一般下意識抽手。隨即不甘示弱的又伸手抓去。

少女怎會再給他這個機會?衣袖一拂隨即閃開,向著二人微微點頭道謝,轉身向城門方向行去。那男子怎容她就此離開?忙大呼小叫的追過去,一口一個“好妹妹”“哥哥”如此這般。女子隻是不理,腳下速度加快,轉眼便離去了。

淩君莫好笑的搖頭,才一轉頭,就見好友頗為興味的輕笑:“這姑娘挺有個性。”

“嗯。”他看向少女離去的方向,那個女孩子腳步沉穩,並不似尋常女孩輕柔飄渺無骨一般,“似乎是個練家子。”

駱非寒挑挑眉,沒什麼興趣的轉過身。

無非是人生過客之一。

……

兩人在外遊玩了一下午,踏青玩鬧比武飲酒一應俱全,倒是酣暢淋漓。入夜後回了客棧,抵足而眠,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兩人梳洗好自身,駱非寒挑了件藍紫色華服穿上,轉頭就見淩君莫係好身上淺青色的外袍,正欲抬手理順弄亂的長發。他伸出手替他扯出被衣領掖在裏麵的發帶,習慣性拍拍他肩膀:“走了!”

淩君莫回以一笑,撈過掛在床頭的長劍,與之相繼出門。

送往薑府的禮物出門時便已備好,昨晚駱五更是連夜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後才封存好。一行三人也不騎馬,步行到了薑府外,遠遠便聽見人聲鼎沸,賀喜聲道謝聲絡繹不絕。

凡是宴會,大體上都差不多的。兩人也不是第一次見,送上禮物謄了名帖便被主人家迎到了上座。席間客套奉承推杯換盞自是少不了的,兩人應對得體,一驕傲一溫和,讓人望之便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