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2 / 3)

葉承安對顧展澎並無感激之心,卻不象開始那麼推拒,也不會為了躲避與他見麵而整日呆在房間裏。他甚至允許顧展澎借看他房裏的書,也讓唐叔給了他樓下書房的鑰匙,那裏有他爺爺上萬冊的藏書。

“你也在那裏看書麼?”顧展澎忍不住問他,“這個小木凳,是你小時候用的?”

那天,葉承安倚著書房的門,看著顧展澎興奮的臉,仿佛也願意稍做回憶:

“嗯,小時候經常來,這裏安靜,沒閑人打擾。”

“小孩子不都愛熱鬧?”

“我比較怪。”

“性格不同而已,怎麼說自己怪?我們是小時候就認識麼?”

葉承安搖搖頭,“別問我你的過去,我不想說。”

“哦。”顧展澎其實並不象以前那麼急於知道自己的過去,他偶爾提到,也是因為想更多地了解葉承安而已。葉承安已經不否認兩人曾經相識,對那段過往卻不願意坦誠相告,始終守口如瓶,顧展澎隻好把心中好奇深深地埋起來。

平淡無聊的日子裏,書房確實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去處,有時候一本書,看到入迷時,一個下午飛一樣沒影兒了。這一天,顧展澎正在書架上尋找,書多的壞處是,本本都覺得有趣,反倒增加了選擇的難度。正左右為難,一本本篩選的時候,兩本書之間夾的一張照片掉了出來。他彎腰拾起來,翻過來看,是跑道的終點,少年的額頭還在流汗,大概因為勝利開懷而笑,眼睛彎著,露著雪白整齊的牙齒。若不是一模一樣的五官,顧展澎簡直不敢相信照片上陽光一樣耀眼的人,就是葉承安。笑和不笑,一個人怎麼能因為這樣簡單的表情,差別如此之大? 照片後麵是細小的四個字:

“飛人小安。”

即使失去了記憶,即使對過去全無印象,顧展澎也認得出那幾個字正是自己的字跡。他的目光停留在上麵,怎麼會這樣?明明就是自己寫的,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這照片是不是自己拍的?那麼這清澈幹淨如水的笑容,又是因為誰而綻開呢?小安?那天他跳進水裏的刹那,自己也是這麼喊,原來自己是叫他小安的。小安……顧展澎低聲默念著這個名字,果然覺得親切不少。

“你還有完沒完?”聲音從背後響起,“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

“小安?”顧展澎轉頭,葉承安果然站在那裏,探頭看他手裏的照片,“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人是你,差太多了!”

“差在哪兒了?鼻子還是那個鼻子,嘴也還是那張嘴。”

“狀態不一樣,判若兩人。”顧展澎想了想,問道,“我以後可不可以叫你小安?那名字很可愛。”

“可愛的東西別跟我沾邊兒,我討厭那些。”

“為什麼?我覺得小安這名兒跟你很相稱,還是你寧願我象唐叔那樣,稱呼你少爺啊?”

“隨便吧!”葉承安給顧展澎的囉嗦鬧得心煩,不想再跟他爭辯,“唐叔說可以吃飯了。”

“我們明天早些吃晚飯吧!趁天沒黑,我可以帶你出去散散步。”

“你知不知道你很得寸進尺?”葉承安離開,不理睬背後緊緊跟著的顧展澎,“你是這裏訂規矩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