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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安的臉上忽然滑下兩行眼淚,蜿蜒地,落在雪地,沒發出任何聲音。

第九章 詛咒 //思//兔//網//

日子不再覺得枯燥乏味,盡管過得依舊緩慢,卻顯得從容。心裏澎湃出的熱戀,象是積累很久,不能發泄,那股衝動,如同年少時喝醉,為所欲為,莽撞而不計較結果。顧展澎漸漸感受到自己似乎是一頭熱,不管他使出渾身解數,小安依舊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笑容總是有限,有時候在對視的眼神裏,他會看見小安倉促的驚慌。腦袋裏本來的理論漸漸被推翻,他不再考慮小安的性格是環境逼迫,不再夢想著從心理學的角度,也許可以幫他走出陰影,相反,越是親近,越是近距離碰觸小安的心靈,顧展澎的預感越是強烈,他非但沒有把小安拉出來,自己卻一步步地,走進那片陰霾,而陰暗迷霧之中,藏著什麼,他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彌漫的過往,霧一樣包圍,卻又什麼也看不清楚,顧展澎覺得自己似乎,越走越遠了。

門被大聲敞開的時候,顧展澎正在屋子裏整理這幾天跟小安學習畫畫的成果。他出了臥室的房門,隔著樓梯的欄杆,發現客廳的大門開了,吹進一股刺骨的風。

“唐叔!”他喊了一聲,沒人回答,“唐叔?”

順著樓梯走下來,樓下沒人,他朝外麵看,最近常下雪,唐叔經常在門廊外掃雪。昨晚又下到半夜,門前的雪卻沒怎麼掃。顧展澎走到外麵四下裏環視一圈,唐叔不在。

“大概是風大,把門吹開了?”

心裏暗自想著,回身剛要關門,顧展澎楞住了!門前的雪地上,兩串車輪的印,接著是無數無數重疊的腳印。因為家裏隻有三口人,平時又不怎麼出門,很少看見這麼多腳印的時候。難道有客人?這麼想著,他連忙關了門,向樓梯上頭走,邊走邊問:

“唐叔,今天有人來麼?唐叔,你在哪兒啊?”

砰砰的下樓梯的腳步聲,果然是唐叔,他正從三樓走下來,說話時麵色有些難看:

“今天就呆在你的房間裏,別四處走了。少爺有些累,需要休息。”

“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我去看看他。”

“別去!”唐叔抓住他胳膊的手,用力得有些粗魯,語氣甚為嚴厲,“現在回你自己的房間,聽到沒有?”

顧展澎退了兩步,向自己房間走去,身後唐叔再不放心地囑咐:

“鎖上門,不管聽到什麼,也別出來!”

窗外高大的枯瘦枝條,掛著昨夜落的雪,襯著還沒放晴的陰沉沉的天空,讓人多麼沮喪的天氣。顧展澎心事重重坐在窗前,這其中無數的蹊蹺,怎麼也想不通,越想不通,越覺得心胸之間堵得難受,呼吸也不勻稱,脾氣暴起來,恨不得拿什麼摔一摔,才能發泄這無名的火氣。忽然樓上傳出尖銳的叫喊,嚇得他渾身一震。那一聲似乎是壓抑不住才泄露出的,之後再沒有第二聲。顧展澎仔細地回想著,確定那是小安的叫聲,呆不住,衝出門,朝樓上跑上去。

門也來不及敲就衝進去。小安象是中了魔一樣,在床上痛苦扭動,唐叔一邊按著他的身體,一邊忙著用毛巾塞住他的嘴。

“放開他!你放開他!”顧展澎奔過去,一把推開唐叔,“你這是幹什麼?小安怎麼了?小安!”

見他已發現,唐叔也不再阻擋,對葉承安說:

“少爺,他來了。你別忍著,想叫就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