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段(1 / 2)

得犧牲幾分感情了?”

“要我去誘敵嗎?可以。”一直都在靜靜聆聽的玉天機突然插話進來道,聲音平靜如水,絲毫聽不出半分畏懼。

“你實戰經驗太少,不能冒這種險!”歐陽久立刻出聲反對道。

郭沫並沒有插嘴幹預二人的爭論。玉天機沉默了一會兒,方道:“九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一己之力也無法時時刻刻都護得住我。更何況論實力我並不比你差很多。”

何其傷人卻又現實的一句話?歐陽久心頭猛然縮了一下,用盡全部力氣維持著表情不變,從牙縫中擠道:“我隻是擔心你,並沒有小瞧於你。”

玉天機適才察覺到自己傷到歐陽久的心,鬥笠下傳來的聲音帶了幾分歉意:“我知道九哥對我好,隻是事關青哥的安危和我們的殺父之仇,我做不到躲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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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江湖上便盛傳向來風流多情的無憂公子郭沫,終於有了一位從不向外人示以真麵目的入幕之賓,碎了無數女兒的芳心。

“這裏住的還習慣嗎?”

玉天機終日待在一間裝飾非常淡雅的房間裏,被郭沫打趣道像沒出閣的待嫁小姐。隻不過當他終於摘下那頂鬥笠的時候,就連閱人無數的郭沫也笑不出來了。

“多謝,很好。”對著歐陽久以外的人,玉天機總是有著淡淡的抗拒,能少說一字就絕不多廢話。

郭沫心裏不禁小小地腹誹了一下歐陽久的“豔福”,臉上卻笑容如曦:“歐陽兄膽識過人,不會有事的,小天還不如多為自己打算一下。”

無憂公子再怎麼聰明,畢竟年紀不大,自然沒有見過早就過世的璿璣玉女或者其畫像,也不是吃百曉生那碗飯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玉天機並沒有透露自己的姓氏出身。而郭沫也不是個不識趣的,並沒有對此多加詢問。

看郭沫這幾日由於關照自己的安全還有為計劃布局,缺乏休息而造成眼下一片淺黯,玉天機怎會絲毫沒有感動?“沫哥哥才是,應該去歇息了。”

一聲沫哥哥登時將二人的距離拉近了幾分,至少郭沫是這麼想的:“既然應了歐陽兄你的安危,郭沫怎敢不盡職盡責,不然歐陽兄還不把我大卸八塊了?”說罷做了個鬼臉,在脖子上用手劃了一下,逗得玉天機不由展顏一笑。

郭沫被稱作小諸葛不是沒有理由的。隻要他開口,似乎就沒有能難住他的難題,就連那些嗤於他二十一歲年紀的老江湖們,聽聞一些他為雇主所出的主意和行事方法後,也不禁佩服於此子的才智。雖然無憂公子的武功隻能排在中上等,但他的無憂亭布防暗含五行八卦,機關重重,更何況他總有一些奇妙的東西防身,沒有個十足的膽識和武功很難傷到他。

如果有人知道幾分內情,不難認為玉天機待在無憂亭是最佳的避風港。

但如若有人,例如歐陽久和郭沫,完全知道敵人的本事,無憂亭的防衛程度,隻怕不過與羊圈無異。

而玉天機就是裏麵那隻待宰的羔羊。

歐陽久並沒有透露小天山的所在,隻是將玉玄機設下的迷陣說與郭沫聽之後,就連郭沫也驚歎於這貌不其揚卻暗藏玄機的陣法,一邊直呼自己學識短淺,心裏一邊對玉天機的身份重新進行了一次評估。

也就是說,如果敵人有方法能破得玉玄機的陣,無憂亭的就更不在話下了。

郭沫也算是真為朋友兩肋插刀了,隻怕這件事過後,無憂亭一個弄不好,就很可能如同錦繡山莊一般就此不複存在,說他不心疼這自己一手建起來的家是假的。但歐陽久結交的都是什麼樣的人?苦笑歸苦笑,該做的事就是拚了自己這條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小天,這是紅塵香,吃下去以後,隻要你還在這世上,歐陽兄手上的浮生雀都能找得到你。要是敵人真的抓你,你千萬別慌,也不要抗拒他們對你的要求,一定會有人去救你的。歐陽兄的朋友遍布天下,這點號召力還是有的,我們做朋友做兄弟的都不會坐看你出事。”郭沫強逼自己甩去腦海裏方才那抹耀眼的笑容,認真的囑咐道。

玉天機心裏莫名的升騰起一股躍躍欲試的感覺,點頭道:“我知道了。”

入夜三更,月黑風高。

除了不甘寂寞的蟲鳴聲稀稀落落的,整個無憂亭連一盞多餘的燈火,一點多餘的聲音,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

郭沫為了下人們的安全,隻留下了幾個會身手的巡夜,其他人都是盡量不動聲色地遣到無憂亭的外圍去了。

望著天邊的那一絲彎月,耳邊終於傳來了戒備了數日後,總算應該聽到的聲音。郭沫歎了一口氣,展開輕功向玉天機的所在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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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流雲陣·司青 ...

麵對糾纏不休的十餘人,玉天機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以至於呼吸漸急也沒有發覺。

但是他的敵人並沒有忽略這一變化。在十餘人聯手圍攻之下,落霜在微弱的月色中交織成一道銀光閃閃,密不透風的網,教人無法近身。但隻要是明眼人就會看得出來,這十餘人的行動配合的堪稱完美,絕沒有虛出一劍,每一道攻勢都是直擊死穴。而被這暴風雨籠罩的少年一旦脫力一分,後果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