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江的眼前一亮!強烈的一亮!七月裏的紫外線都沒有這樣刺激過他的眼球。
唐龍的紐約之行,從某種角度提醒了樊江,中國股市持續三年的低迷,引起他的警覺!他找來了大量國內股市的資料,開始刻意跟蹤那個東方市場裏技術麵上的每一步走勢基本麵上的每一個變化。
樊江迅速拔通了唐龍的電話,出手之快捷,與半小時前判若兩人。
沒等唐龍對終於現身的樊江大發雷霆,樊江的第一句話倒先封住了他的嘴巴:你的"帳"我日後再跟你算。快!你快回去!快快回國!如果我沒判斷錯誤的話,機會來了!天大的機會!
11
傍晚的雨點,頻頻敲打窗玻璃,發出痛苦的呻[yín]。風鈴在這個盛夏久違的風中無規律地撞響。
一份中國股市的彙編資料,在樊江手裏起起落落,無數次。他的心煩意亂,可見一斑。他再也不能靜心地看下去,一分鍾都不行。他怎麼能熟視無睹?即便雨絲如幕,透過玻璃窗依然能夠毫不費力的看清公寓樓下花園裏的一景一物。那悟桐樹下的男孩,早已被雨水淋透,竟還沒有絲毫移動腳步的意思。
天天幽靈似地纏,這是何苦呢?全然不把風雨放在眼裏,弄成這般模樣,有此必要嗎?
在和那雙掛滿水珠的眼睛對視了三分鍾後,樊江橫下一條心,拉上了窗簾。
唐龍的"被捕事件",阿湯突兀地出現,決非純屬巧合。史迪夫曾說那夜他和唐龍是在酒吧裏巧遇了一位久未謀麵的朋友?想必那酒吧便是"飄"吧那老友便是阿湯。可酒吧裏又怎會生生地冒出了什麼火眼金睛之人,鬼使神差地又把他們牽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來自故國的朋友"出賣"了自己,那個男孩哪裏有徘徊在樓下的機會?自己的心煩意亂又怎會累積的層層疊疊?不是他、又是誰?
樊江愈想愈不安,腦子裏亂麻一團,不由得徒生了三分怨氣七分疑。他隨手抄起手持電話,開了機。可還沒等他來得及責罵到唐龍,呼喚通話的鈴聲卻大作起來。
樊江有點哭笑不得,自己的電話什麼時候成了熱線一類的東西,竟有人分分秒秒都在撥打。當他接聽的一刹那,他哭笑不得的表情,倏然僵住。
上帝!你給他施了何等的魔法,他竟把我的電話號碼都給了你?這一刻,樊江真佩服了阿湯。他的麵前,精明的唐龍都束手就擒。
阿湯一副好脾氣,"嘿嘿"兩聲。看來,再大的雨,都影響不了他的情緒。
樊江不敢掀起窗簾。不用掀,他也能清晰地看到阿湯的招牌笑容。這刻,那笑容帶給他的隻有一層高過一層的厭煩和不安。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電話那頭,阿湯連珠炮似地追問,語氣裏竟有一種受了傷害的幽怨。
這算哪門子的事?自己還沒找別人算帳,卻已被人潑上了欺負人的冤水。
我求你,看在天都不高興的份上,快快回你的小閣樓去吧回到哈德遜河邊去吧。你這樣沒完沒了,這遊戲,我沒一點好玩的感覺。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不可以這樣評價我的所做所為。
我不這麼認為那你說我該怎麼認為?
我們之間的一切不是遊戲!
不是遊戲又是什麼?■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你想知道?你真的想知道?阿湯的聲音愈來愈響,震得樊江耳朵生疼。讓我來告訴你,我是個肚子裏藏不住話腦子裏放不住想法想說就說想做就做的人,反正這句話早晚得說,那就讓我現在告訴你吧,我喜歡你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