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這其實怪不得楊波。
沒動力嘛。
阿喊學遊泳,完全憑著一股“吃”的本性。他可以邊學邊想像大魚在嘴的情形,嗆多少水都不怕。楊波麼,要吃什麼沒有,學個遊泳,不過是玩而已,哪裏能像阿喊一般拚上命去?!
楊波他就想——拉倒吧!
不過他不願讓阿喊知道他“拉倒”了,於是張口就來,他壓根兒沒想到阿喊能把這“事”當事看。所以過了幾天以後當阿喊帶著一臉有點傻氣的笑和絕對向往的神氣來敲他家的門的時候,他真的一點準備也沒有。傻了。他和阿喊傻到一塊兒,大中午的就溜到水庫邊。
阿喊先下去了,遊得難看且歡實,還不停的招手叫楊波。
然後楊波就硬著頭皮下去了。然後楊波毫不意外的浮不起來了。
阿喊原來以為楊波隻是在現而已——就像之前做過的那樣。後來發現不太對遊過去把他拖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半暈不暈了。嗆進幾口水整個人迷迷道道。
你知道的。人的感覺在這時候最容易出意外。就是容易錯亂。
人會把一個救過自己性命的人“美化”。外表上的。楊波那當口從眯著的眼睛縫裏看到濕漉漉的阿喊。
了不得了這下!
那類爛俗的不得了的故事不都是這麼開頭的嗎?
望、看、亂。
什麼都亂了。
楊波一副要暈又沒暈全的樣子癱在岸上,旁邊蹲了個急得亂七八糟的阿喊。
如果是美好的少女漫畫,這個時候會有大量的品種不限價格不論的花瓣飄在他們旁邊,氣氛一烘托接著就好發展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可你看看,那兩人都隻穿了條大褲衩,被太陽曬得暴黑,其中一個半死不活的癱著,另一個貓在旁邊跟落了毛的雞似的。浪漫不起來也烘托不起來。還先別說什麼天理人倫之類的溝坎在後邊橫著,歲月在前邊豎著!
第十一章
容易出問題的季節,容易出問題的天氣,容易出問題的場景。總之楊波給整出問題來了。問題還不小。首先他自己過不去——並不是因為什麼天理人倫之類的,而是……而是……他覺著這問題的“對象”太不“體麵”,和“那個”撈在一起,不是太掉架了麼?!
越想越厭,越厭越管不住自己的腿自己的嘴,總是不知不覺就攆過去引他損他開他。
犯賤!
楊波罵自己。罵的滿狠。到了後來,什麼狠罵什麼,怎麼狠怎麼罵。可就算是這麼狠的罵也沒能阻著他夜裏做些個亂七八糟的夢。
人在夢裏有著超乎尋常的想像力。這點你得承認。楊波的夢絕對具有達利的天分與張狂。他夢裏春情勃發,白天的一些細枝末節遇到“春天”的力量後散葉開花——你都不敢相信人的身體在那種狀態下能受那種程度的折騰而不出任何問題。不要問他“素材”是從
哪裏來的。你得知道,那個年歲的男孩子總該有點“什麼”的,加上他那老爹——弄來的那些影碟都不給你好好放,他看見了能不去碰碰嗎?再說這的父母不分時節的望外跑,機會多著呢。看完以後做些夢不也很正常?!
本來應該是的。除了一樣——夢裏頭那個上麵應該長著兩個大波的,成了“平原”;下麵應該“平原”的,卻多了個東西。最可怕的是那臉——原來笑得傻兮兮的,基本沒露過笑以外的表情——他夢裏的功夫居然生生給整得又喊又叫——就這種的,也虧得楊波他能做得出。
啊呸!造孽!
楊波醒了以後拎著條濕不拉幾的底褲罵道。
愁死人了他媽的!
楊波愁得頭頂長龜毛,可你再看看阿喊——那神經才是粗大——楊波嘴比平常毒得多了,有些話說出來傷人的要命,他也能笑得出來。這樣神經都不算粗大的話什麼才叫神經粗大。連跟他們一邊兒大的那些孩子們都看不過去了,說阿喊:你是豬哦!他這樣說你了你還跟他玩在一起!阿喊就笑笑,說,他嘴巴壞是壞,人還不錯,挺善的。
哼哼!傻阿喊!你要是知道那個“挺善”的家夥每天拿你放他滿是春天的夢裏弄這弄那的——看你還笑不笑得出!
第十二章
暑假快過了。過了以後就是開學。開學,楊波頭頂的龜毛又多了好多——自己要去縣中,阿喊卻在離了十萬八千裏的鎮中。
阿喊這死人!給點什麼就巴巴過去了保不齊哪天給人蒙去……
有些東西是不能細想的,一想就後怕,再想,頭上的龜毛都該賽過萬年老鱉!
楊波打了個噴嚏。
怪事!好好的大夏天打什麼噴嚏?!
楊波覺得心神不太定,好像欠了什麼沒給想清楚,於是躺上床,貼了冰冰的涼席把空調放到23度,抱了個抱枕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