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胖子也注意到了,就道:“又是不宜出行,宜嫁娶?”
支霧冷著臉點頭,胖子又道:“這個山穀裏就我們幾個人,是你嫁,還是他娶?”他隨手指了一旁的桑佶,一臉賤笑,支霧不理他,徑自收了木棍,走出洞口朝著其中一座冰川就是一通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嘣嘣直響,又嘰嘰咕咕念叨了半天,這才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開始向山穀深處進發。
第二十七章 死亡之穀
我們一邊走一邊將悶油瓶從馬良鎮描下來的路線路圖拿出來,想找到相似的路線,可惜這裏的冰川大致都一樣,雖然也有連綿不絕的山脈、斷裂的山川、巨大的深穀,卻找不到那條蜿蜒向上的小山道,更看不到那座飄在雲海中的山峰,我記得在那場幻覺中,四個喇嘛抬著那個女人棺材就是消失在那片山峰上。
不過幻覺畢竟隻是幻覺,我也沒抱什麼希望,看來看去,還是看得一頭霧水,這讓我們非常為難,最後決定隻能走一步是一步,先走完這條死亡之穀再說。
胖子走在我旁邊,一邊走一邊不停的朝四周看,像賊一樣,神秘兮兮的,而一邊的悶油瓶始終沒說話,我不知道胖子到底在搞什麼鬼,就去拿胳膊撞悶油瓶,他看了我一眼,還是沒開口,胖子就插過來道:“天真,你剛才不是說在山道裏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們嗎?”
我看了看他的表情,啊了一聲,道:“真有人跟蹤我們?”
胖子道:“所以小哥把你打暈以後,我們就出發了,連翻了好幾座冰山,才把那些人甩開,找到一條凹溝槽溜到穀底來。”
“是些什麼人?”我問。他道:“看樣子像是登山隊的,還有什麼科學考察隊的,胖爺看他們舉的旗子上是這樣寫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現在是初春,就算登山隊和考察隊也不會選在這種惡劣的天氣深入雪山,登山隊一向都是以攀登和征服雪山為主,但大部分的登山時間都會選在七八月份,這個時候的天氣比較暖和,登山的危險性相對來說會低很多,再說一直以來考察隊進入雪山都是考察植被,菌類,或是地質考察隊,為什麼會深入南迦巴瓦的冰川深處?
來者不善,我在胖子和悶油瓶的眼中同樣看出了這四個字,心裏不由得就有點緊張,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跟在我後麵進入南迦巴瓦雪山?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是我們,還是那片藏海花?
桑佶經常出入雪山,對這種冰川穀底也略有了解,沿路不停給我們講解這種天氣中會發生的各種意外,我老爸是做地質勘測的,上高中的時候,老爸還希望我繼承他的衣缽,也去學地質勘測,不過那時候我正處在青春叛逆期,一口回絕了老爸的提議,自作主張的報了建築專業,但好歹也耳濡目染了幾年,對喜拉瑪雅山這種雪山體係算是有幾分了解,不過都是理論上的。
雅魯藏布大峽穀號稱是地球上最深的峽穀,南迦巴瓦又正好是雅魯藏布大峽穀的正中心,因為海拔和溫差的關係,南迦巴瓦的雪山深處到處都是冰川,但這裏的冰川多是海洋性冰川,就是說冰川形成的固體降水來自於海洋的水汽,跟大陸性冰川有著質的區別,而且水汽補給豐富,溫度高,可以維持在零度上下,所以我們真正下到穀底來,反而沒有在雪山上那麼寒冷,但是海洋性冰川活動性強,容易運動,極易發生冰崩。
正給胖子普及冰川知識,走在最前麵的背夫腳下一滑就摔在地上,黑朵和另一個背夫上去一左一右將他拽了起來。越往裏走,腳下的冰層就越厚,也越滑,根本無法立足,一行人走的極其緩慢,還不時的摔個四腳朝天,摔了幾下就渾身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