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傾舞剛剛踏入院內,白依就已經察覺到,她的身形頓了頓,握著刀的手狠狠一緊,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衝上去叫囂,而是給了蔓傾舞一記眼刀,然後自顧自的繼續練功.
其實白依已經清楚的意識到她現在是打不過蔓傾舞的,但好強的性格讓她絕對不會在嘴上認輸,即使打不贏,也死都要打,蘭姨就是看出這點,才哄著要教白依功夫,至少可以稍稍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不會整日的去惹傾舞,而且還能讓她實打實的學些本事,好歹也沒有白白來一趟仙閣.不過出乎蘭姨預想的是,白依這孩子竟真的是習武的好料子,把她那股子倔勁用到了練武上,成效可謂是突飛猛進,而且白依也不似閣中的女子,練起武來總歸有些嬌氣,她是完全的男兒性格,不怕累不怕傷.
蔓傾舞瞧著土包子揮汗如雨的認真模樣,原本嘲諷和不屑的神情,倒是慢慢變成讚許,她暗暗的想,假若這土包子生到了別的地方,拜位名師,也許今日也會是個叱吒武林的人物呢,隻她那一腔不怕死的骨氣就很難得,可惜就可惜在她生到了個土匪窩裏,傻得要命不說,還沾染了一身退不掉的土氣.
不過嘛,蔓傾舞忽的又妖嬈的笑了,所謂的土,隻是體現在穿衣打扮言談舉止方麵的,脫光了衣裳壓在床上,倒是另有一番風味.
專注練功的白依突然感覺腳底發涼,背後涼颼颼的,雞皮疙瘩泛起一片…
已至亥時,姐妹們都已經倦怠,快要去睡了,白依才不舍的放下刀,立刻有人將刀收走並送上飯菜,白依坐到桌邊才發覺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了後背,抓起筷子端著碗,連菜是什麼都沒看清便往嘴裏夾,她仍是吃得狼吞虎咽,因為實在是餓極了,而旁邊的姐妹們倒也沒有再取笑她的粗魯,人就是這樣,一無是處便會被人取笑,可一旦相處下來,被人看到了值得肯定和敬佩的優點,曾經的缺點就會漸漸變小,甚至被忽視掉.
蘭姨盛了一碗湯放到白依麵前,高興的看著她吃,輕輕的說,[慢點,別噎著,喝些湯水順一順吧.]
白依點點頭,喝一口湯,倒是真的慢了下來,蘭姨摸了摸她的背,整個都是濕的,像是泡了水一般,於是拿起繡花團扇慢慢的為她扇風,白依抬眼瞅瞅蘭姨,推開她的手說,[不用,反正都濕了,扇那個東西累死個人也不涼快.] 她就是搞不懂女人怎麼個個都喜歡拿這個東西扇來扇去,除了看著挺漂亮之外沒有一丁點兒用處,根本不如那大大的芭蕉扇搖起來痛快.
這大概是白依第一次懂得體貼蘭姨,蘭姨笑著繼續給她扇,她就是覺著這個孩子不壞,果真是沒有看走眼.接著,蘭姨又偷偷看向了一直遠遠待著的蔓傾舞,傾舞從頭至尾都安靜的靠在院牆上,沒有搗亂也沒有挑釁,出奇的異常反應讓蘭姨有點心裏打鼓,蔓傾舞心裏在想些什麼,她可是一點兒也猜不透.
蔓傾舞對著蘭姨歪頭笑,說實在的,她都不懂自己為何會還待在這裏,就這麼看著白依練功,竟然看著看著就看出了神,待那邊落幕,她才緩過神來,大概是那種專注的認真真的很吸引人吧,讓土包子也散發出了一種迷人的英姿錯覺,爾後又覺得自己既然傻傻的站了這麼久,現在走掉實在太虧,不如就幹脆等到土包子吃了飯,沐了浴,在床上香噴噴的和她繼續玩,反正長夜漫漫異常無聊,反正土包子的夜晚都是屬於她的.
這個霸道的女人絲毫不覺得那個約定有什麼不平等,也不在乎白依是否同意,她認定的事情就沒有回旋的餘地.
白依吃過飯,蘭姨叫人將浴桶和溫水送到她的房間,讓白依洗過之後直接睡了便是,明日再來收拾,隨後大家就都散了去,隻如常留下兩個姐妹來守著,蔓傾舞自然也假惺惺的走掉,她不想再與蘭姨有什麼衝突,因為之後一係列的事情會很麻煩,例如蔓柔欣特意來找她談話的事情可能還會發生,蔓傾舞最怕的便是麻煩.
稍稍等了一會兒,蔓傾舞才又回到土包子的住處,她示意那兩個姐妹可以去歇息了,兩人了然的笑著點頭,捂著嘴跑走.
蔓傾舞先是貼到門邊附耳聽了聽,似乎聽到輕微的衣物摩攃聲,她推開一道門縫,發現白依正背對著門在脫衣服,這個傻土包子,不知道是吃了多少次虧也學不聰明,還是根本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居然一點防備心也沒有,雖然她就算是有防備心也沒什麼作用.
蔓傾舞輕聲悄然進入房內,屏著氣息將門關好,懶懶笑著欣賞土包子的脫衣表演.
那土包子脫個精光,轉過身剛要跨到浴桶裏便看到了蔓傾舞,頓時嚇了一跳,她第一反應便是雙手遮胸,蔓傾舞嘴角大幅上揚,笑眯了眼睛.白依馬上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實在太女氣,於是便又把手放下,但她雖然打扮男子氣,其實身材曲線很不錯,胸`前極有彈性的地方由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蔓傾舞笑得更加厲害.
白依也感覺到這樣也不行,又羞又惱,於是回身扯過粗布衫迅速套上,指著蔓傾舞,[你!你又來幹什麼!!] 她的臉頰似乎因尷尬而變得緋紅.
蔓傾舞靠在門上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終於笑得夠了,她才纖指擦擦眼角,對著土包子拋出媚眼,婀娜多姿的慢慢靠近,輕輕的說,[我來…服侍你沐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