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她一眼,柳煙緲悻悻的問道:“你哪裏遭到報應了,別亂說話。”
“喏,”以眼示意柳煙緲看左肩,繼而笑的無賴,“這個報應還不夠嗎?我那五十年的功力全都償進去了,唉……”傷心的搖頭歎息,臉上更是無限惋惜。
提及此,柳煙緲忽然愁楚眉間,傷心的輕撫蕭寒佑的肩膀,輕輕的,一點不敢用力,泫然若泣的眸低垂,眼底縈繞不去濃的散不開的悲涼,瞬息間淚如雨下,無聲無息的速度。
蕭寒佑後悔了,無措地抬手有些慌亂地擦拭著柳煙緲不斷落下的眼淚,透著自己不意察覺的焦急,不知該怎樣才能止住那攪的她心神不寧的淚水。
“別哭了,你、我……唉……”深深的歎息,手足無措地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卻發現自己笨拙的好像一個傻瓜。原來哄一個人,比料理一個火麟教還要困難,她真是沒有這方麵的天賦。
半晌,在局促慌亂的蕭寒佑麵前止住了淚,柳煙緲忽然變得很安靜,不言不語的望著小池邊叢叢的花朵,直直的眼神讓蕭寒佑有些心慌。
“煙緲……”試著輕喚,可她的側臉靜謐非常,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片刻後,在蕭寒佑咄咄的視線中,柳煙緲轉過臉,少時的凝望,繼而開口。“以後別做這樣的事情了,答應我。”
沉吟,半晌,點頭,耀眼的笑容閃現精美臉龐的同時,仿佛點亮天空的煙火,璀璨異常,盈滿眼底的溫柔讓柳煙緲微微一怔,繼而跟著笑出來,心漸漸安穩下來的快樂。
“那個……”低頭,小聲喃喃。
“怎麼了?”
深吸氣,“我三嫂的事情……”瞧見蕭寒佑微微蹙緊的眉頭,柳煙緲識相的禁聲。
“如果我還怪她,那她就不可能活到現在。”沉聲說,不悅的是因為柳煙緲非要在此刻提到蘇絮語。“你難道認為我會一怒之下殺了她不成?”
趕緊搖頭,連帶著擺手,“不會,不會,你當然不會那麼殘忍。我隻是擔心你還不能原諒她,一時衝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側目,蹙眉,道:“我沒說能原諒她。”
“什麼?可你不是……”不知該怎麼說下去,柳煙緲有些語塞。
鬆開摟在她腰間的手,蕭寒佑扶著柳煙緲站起來,自己也跟著起身,改由拉起她的手,向水邊走去。
深夜的麟嘯堡如同安睡的巨獸,盤旋交錯的火把將整個城堡裝扮的神秘而幽靜,閃爍明滅間分外靈動的光芒,如是引人探幽的精靈。
漫步在水邊,裙邊沾著夜露,微微的濕意如同此刻的心情,無法言語的柔軟脆弱。
月下,同行,相握的手,拉長的影。
偷眼望她,精巧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蕭寒佑安靜的側臉完美白細,天下無雙的美色。
忽爾,心跳,臉紅。
側眸,蕭寒佑望向她。
低頭,太快,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般,藏著緊張不安。
繼續沉默,卻清晰的聽見彼此的心跳聲,規律而強烈,一聲一聲敲在驀然間混沌的大腦裏。
“我會學著忘記。”她說,很低的聲音,柳煙緲卻聽見。
抬眸,看向她,在她同時望進自己眼底時,迎著晚風,淡笑,明了一切的釋然……
如夜,如風,如月,安靜的帶走煩惱,隻留下片刻的寧靜,滯在空氣裏的纏綿悱惻,隨著花香填滿心間,直至呼吸。
發如絲,風中輕輕纏卷,糾纏著眼,牽扯著心。
{未完待續}
第十六章(下)-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