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別說風是雨的。”
“難道不是嗎?”秉輝反問女兒。
悅紅不得不說謊的道:“這束花是我看它漂亮,自己去買的啦!哪有什麽仰慕者。”
“我才不信我這麽漂亮的女兒會沒人追求。”秉輝不相信的道。
至剛也笑著附和道:“我也不信。”
“不信就算了,我要回房間休息,不理你們了。”悅紅佯裝嬌嗔的說著,逕自朝樓上走。
“我堂哥有一個兒子最近也剛學成歸國,有機會的話,我倒想介紹他們認識。”至剛突然提起來道。
“好啊!”秉輝立刻欣然的答應,隨即又半開玩笑的問道:“隻是他配得上我女兒嗎?”
至剛自信滿滿的道:“當然配得上,否則我也不敢這樣說,我那侄子不但一表人才,學的又是目前最熱門的電腦工程,z絕對前途無量。”
“不好吧……”蘭芝神情不太自在的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任由長輩擺布的。”
“我們可以安排得自然一點嘛!木過是替他們製造一個認識的機會罷了。”至剛熱中的說道。
“再說吧!”蘭芝心事重重的回道。
至剛有些不解的看了蘭芝一眼,便識趣的將話題打住。
“你爲什麽不願意讓至剛介紹他的侄子和悅紅認識?”秉輝躺在床上對著妻子問。
蘭芝鬱鬱的回道:“還用我說嗎?你難道沒想過,這樣一來可能會有什麽後果?”
“會有什麽後果?”
“你的腦筋真的這麽遲鈍嗎?萬一他們真的交往起來,一旦論及婚嫁,豈不成了近親結婚?”
秉輝露出恍然的神情,“你也太多慮了吧?至剛要介紹的是他的堂侄,又不是親侄子,能算是近親嗎?”
蘭芝語氣艱澀的反對,“同樣都是姓美的血緣,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秉印歉然的道:“我承認我是沒考慮那麽多,如果以後至剛再提起的話,我一定想辦法拒絕他。”
蘭芝輕輕的歎了口氣,在丈夫身邊躺下,有感而發的道:
“這也不能怪你,你一直將悅紅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哪裏會想那麽多,看到你對悅紅的疼愛,我心裏真是充滿感激。”
秉輝深情的握著妻子的手道:“說什麽感激?應該感激的是我才對,你爲我做這麽大的犧牲,我卻無法補償你什麽。”
“我已經說過,我不需要任何補償,何況當初如果不是因爲我和至剛的事,也許那場車禍就不會發生了,你也不至於終身癱瘓。”蘭芝滿臉痛苦的說著。
秉輝將妻子手攬在懷中,安慰道:“我想這一切是命,我從來不曾怨天尤人過。”
蘭芝依偎在丈夫懷中,內心的愧疚卻始終未因丈夫的話而稍減,她知道她對不起丈夫,甚至也對不起曾經深愛過她的至剛。
他們周、傅兩家是豪門世交,秉輝和她的婚事早早就被訂下了,在至剛還沒出現以前,她一直很認命的接受一切安排,包括對秉輝的感情,對一個毫無感情經驗的女人而言,又怎能分辨喜歡與愛的不同?
秉輝在軍中服役的那段日子,深受至剛的照顧,兩人結爲莫逆之交,漸漸的在假日的時候,他們總是三人結伴出遊,在連連的歡笑聲中,她的心思正緩緩的移向至剛身上,使她經常在他們回歸軍營的時候愁苦不堪。
她終於了解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滋味。麵對溫柔的秉輝時,她的心總會不由自主的思念起豪爽的至剛,在雙方家庭的名望與道德的壓迫下,她真是有苦說不出。
那段時間,他們三人全都不好過,雖然至剛從未親口示愛,但他眼底的情意是那樣的濃烈,而心思一向細膩的秉輝,哪裏察覺不出這種微妙的變化?隻是他從來也沒有表示什麽,但他內心的痛苦,全都透過他的沈默,清楚的呈現在她眼前。
麵對和她有婚約的秉輝,和她所愛的至剛,她的心一直在情感和道德之中擺蕩,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跌落水中的蝴蝶,無論她再怎麽拚命也飛不起來。
至剛首先受不了這種壓力,退伍後有好長一段時間避不見麵,隨著相思的痛苦日深,所有的折磨全寫在他那憂鬱的臉上,當他們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折磨而相約見麵的時候,她一看見他的模樣,當場便心疼得失聲痛哭起來。
“我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即使我必須因爲奪友之妻而忍受世人的唾罵,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跟我走,蘭芝,我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屬於我們的日子,讓我們好好的相愛,一生一世直到白頭,好不好?”
她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竟然答應跟他遠走高飛,兩人躲在中部的城鎮賃屋同居,他努力工作身兼數職,希望能盡快給她一個安穩和像樣的婚禮,而她則在一家百貨公司當售貨員,她盡量不讓自己想家,不去想她離家出走會引起的後果,可是她始終放心不下秉輝,怎麽也拋不開對他的愧疚,她非得親口向他解釋道歉不可,所以她打電話給他。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離家出走的真正原因,如果你想和至剛過無憂無慮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回來和我正式解除婚約,我會成全你們的。”秉輝平靜的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