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板臉黑成這樣了,連忙大氣也不敢出地口氣道出原委,說是好像宗特助接到銀行某個關係人物電話,說要約見詳談什麼,宗特助說老板不在,改日談,可是那邊似乎很堅持,宗特助猶豫了下就收拾收拾走了。

馮濤站在那裏,足足有兩分鍾沒說出話來。

然後他匆匆掏出手機開始撥宗玉衡電話。

可是直沒人接,他就直地打直打,後來那邊索性關機了。

馮濤馬上又開始撥畢雲濤電話。那邊倒是通著,可是就是沒人接。

他打著打著也終於放棄了,剛剛他已經走到自己辦公室,此刻如困獸般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步,千頭萬緒中他有了個主意,果斷打了第三個電話,這次對象是畢雲濤老婆王淑媛。

他祈求這個電話定要有人聽,不然就全完了。

在不知道多久之後,終於那邊傳來人說話聲音,“喂,哪位?”

馮濤開口就說:“王淑媛,你老公出事了你知道麼?”

那邊就啊地短促叫了聲,然後疊聲地問,“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馮濤說:“你老公現在正和個男在起,他對男有興趣你知道吧!”

“……你是誰?!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會你給你老公打個電話核實下就知道了。何況你心裏不是很清楚麼?畢雲濤在大學時候就和個寢室男同學搞在起不清不楚好幾年,實話說,現在和他在起就是同個人!他根本就是舊情難忘。我跟你講這些也是出於同情,不想讓你家庭你老公前途就這麼毀了,信不信由你!”他情急之下思路倒還正常,沒有顛三倒四。

“……你到底誰呀?神經病!”王淑媛啪地掛上電話。

馮濤知道關鍵就在接下來幾分鍾了。

他看著表估摸著有分鍾了,就再次打給畢雲濤,讓他大大鬆口氣是裏麵傳來聲音是——您好,您所撥打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最好情況就是王淑媛正在和丈夫核實理論。

馮濤不打算就此坐以待斃,他想了想,開始寫短信——他平時是幾乎不怎麼寫短信,嫌麻煩,也沒啥事電話說不清非得啪啪寫字才能搞清楚。

可是現在,他感謝手機開發出這個功能,讓他把自己單方麵想說話傳達過去。

他寫道:

“姓畢,你別做出畜生不如事。如果你敢動他下,我向你保證你下半輩子就不用想好好混了。”

然後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握著個電話,開始等待。

五分鍾後,他電話終於響了。

馮濤立刻就接聽起來。

畢雲濤在裏麵聲音冷淡地說:“馮總,你什麼意思?”

馮濤說:“我意思已經說很清楚了,宗玉衡人在你那裏。我知道。他如果有點什麼,我要你負全責。”他其實不怎麼會威脅人,可是這時候語氣聽上去就有點森森寒氣。

畢雲濤冷笑,“馮濤你想好了自己在做什麼!人是你帶來給我看,現在裝什麼大善人?!”

馮濤說:“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宗玉衡是我特助,我帶去跟你談貸款很正常,說白點,給你看看沒什麼,可是沒說給你吃。我勸你手腳幹淨點,別偷腥不成惹身騷——你老婆剛才已經打過電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畢雲濤有點不淡定了,狠聲說:“姓馮!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開個小破公司就我會怕你威脅?!和GQ單位鬥?你還早了百年!”

馮濤說:“我不和GQ鬥,我鬥不過,我就和你鬥。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是對宗玉衡怎麼樣,我就能扒了你這個GQ幹部身皮!我既然能跟你老婆說,我也能到你單位去說,和紀檢委說——倒是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犯不犯得上為了個宗玉衡毀了下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