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亦依舊明朗陽光,可如今的淩冱羽卻已褪去了昔日的青澀,真正成為了一個堂堂青年。
這點,也能由街上人們對他的態度瞧出端倪。
以往總將他當孩子看的大叔大嬸開始將他當成好女婿的模範,賣胭脂水粉的小哥也由以往的純聊天改為半聊半推銷,想說服他買些回去送給「心上人」......就連路上偶遇的姑娘也會因瞧見他而嬌羞垂首,然後悄悄以看「良配」的目光偷偷打量他。而結果,就是整個漳州城的媒婆也開始將他當成了一個香餑餑,成天拿著生辰八字往行雲寨的聯絡處跑,就盼著能替他說成一門良綠以藉此揚名。
雖說平時對他總有些輕視的嶺南富商們也因而政變了往昔的態度,真正將他當成了一個可以平等商談的對象,可當人們對他的稱呼逐漸由「小兄弟」、「小哥」變成「淩公子」甚至「淩爺」時,那種名為「成長」的感覺,還是讓淩冱羽有些難以適應。
可不論如何,現在的他,確實是個出色的青年才俊了。
一如既往地同沿街商販打過招呼,還順帶給硬逼著收下什麼手絹、荷包之類的事物後,淩冱羽清俊麵容襲上無奈,苦笑著進到了位於鬧街一角的白樺據點。
「看來你今天收獲依然豐盛,真是令人眼紅吶!」
當青年對完無數切口穿過重重阻攔來到那間熱悉的書齋時,最先迎麵而來的,便是謝季允這樣帶著調侃的一句。聽著如此,少年心下無奈更甚,將手上的「信物」暫住茶幾上一擱後,強自撐著的笑容一垮:「我倒寧願當那個眼紅的人也不要受這種罪......明知對方情感卻無以回報的感覺著實令人難受。」
「哈哈!這話若讓三壯主聽到定會大加反對。先前他知道你開始沿街收手絹時,還直說自己立了大功、高興得手舞足蹈呢!」
因青年遠異於平常年輕人的反應而有此言,可謝季允不提還好,這一提,登時讓淩冱羽麵上的愁容轉為濃濃怒色。
「你一說我就來氣!白熾予那家夥!上回暗算我的帳還沒結呢,還敢說自己立功!」
「這個、三莊主畢竟也是一片好意嘛!」
「一片好意?哼哼!」
搭配著不以為然的一句反問的,是跟在某個人身邊耳濡目染而學會的、帶著冷意的哼聲。回想起同白熾予間的那筆「帳」,即便是已過了大半年的此刻,淩冱羽心中的怒火仍舊難以壓抑。
事情還要從兩人上一回的拚酒說起。
那一天,白熾予為行雲寨設計的各式機關終於成功建構完成。驗收合格、確認一切裝置都能正常運作後,他當即以慶功為由拉著自己上酒樓拚酒。淩冱羽當時正是心情大好,又早習慣了友人不時來一回的挑戰,也沒多想就點頭允了。殊不知就這一步之差,讓他徹底落入了對方謀畫已久的圈套之中。
那天他醉得很快。平常拚酒時理當能撐上兩個時辰的他,當時卻隻喝了不到半個時辰便開始隱有些醉了。但他當時卻不以為意,隻認為是自己心情愉快所以比平時來得鬆懈。再加上旁邊還有白熾予跟著,真醉了也不要緊,索性便在友人的勸誘下繼續喝了下去。
而最後的結果,就是當他頂著醉後昏沉鈍痛的腦袋醒來時,最先望見的,是一對渾圓白晰的雙鋒......打嬰兒時期後便沒見過的香豔景色讓他瞧得渾身一熱,而旋即更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命根子似乎還停留在某個相當微妙的處所......
也在他陷入驚恐完全傻住的時候,身旁的女子同樣悠悠醒轉,豔麗的容顏在望見青年依舊清純的反應後漾起了媚人笑意。她似乎向他說了些什麼,他卻已記不清晰,隻知道自己再一次恢複理智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