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陪父母,我父母如今身邊孤寂,雖說有玉郎陪著,也不能代替我......對了,丹丹別告訴延暉啊,就說我一直乖乖呆在督軍府。”
鄒丹懶懶聽著,突然回身盯著三春說道:“就算裴大人放心,葉方遠也不放心。”
三春指指她笑道:“這三個字可是你先提起的,不是我......為何那樣看著我啊?跟我有仇?哎呀,丹丹你是個聰明人,難道看不出來嗎?方遠如今對我哪裏還有半分心思,一顆心全在你身上了,為了證實你的心,把鳳冕都請來了,那樣的人物,哪裏是說請就能請來的,方遠說不定費了多少心機才請得動,你也不心疼......”
鄒丹依舊蹙著眉尖,三春說道:“你們兩個聰明人,怎麼就看不透自己的心,也看不透對方的心,你拿那個鳳冕,他拿我做擋箭牌是不是?”
鄒丹低了頭,三春拉起她手:“走,我去書房罵他為你出氣。”
鄒丹一扭身:“再不想看見他。”
就聽到門外小丫鬟說聲大人回來了,鄒丹身子一顫紅了眼圈兒,三春出去將方遠堵在回廊,方遠正傻傻看著自己的東西被扔得滿地都是,三春過來大聲說道:“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請來鳳冕做什麼?若丹丹心裏真的有他你會如何?若丹丹心裏沒他你又怎樣?”
聲音大的鄒丹聽得清清楚楚,方遠象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了頭,半天才說:“我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就想把鳳冕請來,賭一賭她心裏會不會有我。”
三春皺眉問道:“如今請來了,她心裏有你沒你呢?”
方遠搖搖頭:“沒看出來,隻知道她如今恨我討厭我。”
三春氣得說道:“你呀,還不進屋陪個不是,心裏有你沒你為何不問,繞著彎來了這麼一出。”
方遠一隻腳跨進門檻,看鄒丹背對他坐著,不知怎麼就泄了氣,逃一般退了出來,說道:“鳳冕要走,我到城外送送他去,三春求你,求你陪著她。”
怕三春阻撓,疾步匆匆而去,過一會兒府門外傳來馬嘶聲聲......
61鬧宴
方遠眼看著鳳冕騎馬消失在前往矜鵬的路上,心想眼下年關已近,也不知他去矜鵬何事,也許不過是四處遊曆,撥轉馬頭心裏不由忐忑,她的氣可消了嗎?但願三春能勸得她重展笑顏,鬧了這麼一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起她一進書房見到鳳冕雖是驚豔的詫異,卻像是從未見過,如此說來當日隻不過她信口胡謅罷了,自己卻當了真,一見鳳冕是那樣的人物,對於能否搶占他在丹兒心裏的位置,更沒有了信心。糊塗之下讓她和鳳冕見麵,沒想到惹得她又氣又怒,氣怒之下藏著的傷心絕望讓方遠心裏揪著有些疼,既然做了,跟她實話實說就是,她如何拿自己撒氣都由著她,自己行伍出身怎麼也受得住。
下定決心回到府中,在屋外厚著臉皮喚著丹兒,屋內寂靜無聲,待進了門杳無人跡,慌得手有些抖心裏有些顫,竟然把她氣走了嗎?她那樣的性子,若是決絕而走,隻怕不肯再回頭,抖著手拉開衣櫥,一應衣物俱在,又打開梳妝匣,首飾也在,難道隻帶了銀子圖個輕車簡行跑得快嗎?鄒丹啊鄒丹,你若是去意已決,我葉方遠絕不去追你回來。
心裏如此想著,呆愣愣坐在梳妝台前,看著光潔的銅鏡,裏麵映照著鄒丹的花容月貌,脊背挺直下巴微揚,總是一副傲然的樣子,卻又愛捉弄人,得逞了就偷偷得意而笑,被揭穿了就小女兒一般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