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看著鄒丹,鄒丹倔強站著抬頭看著他,方遠的馬繞著她轉了一圈,突然彎下腰將她撈上馬去,麵對麵坐著縱馬疾馳,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鄒丹繃直著身子與方遠保持著距離,方遠看著她被風吹得通紅的麵頰,摁住她的頭將她的臉貼在懷中,俯身在她耳邊低低說道:“丹兒,我們回家吧。”
鄒丹的眼淚再忍不住撲簌簌落下,打濕了方遠心口的衣衫......
62圓房
三春上了馬車猶氣憤難消,可恨延暉竟沒有告訴自己,她執意要回家,火旺說督軍大人吩咐過,為免喬夫人派人搗亂,一定要送她到督軍府中,三春哪裏肯聽,待到了家門口,又覺得方遠說的有理,他如今和鄒丹剛好些,斷不能再為自己分心。
到了督軍府中卻沒人,鄒丹貼身的兩個小丫鬟過來說道:“小姐房裏淩亂不堪,奴婢們有心收拾,又怕小姐回來責罰,還請夫人拿個主意。”
三春跟過去一看,果真是滿地狼籍,跟遭了盜搶一般,也不知怎麼回事,心想這般光景,二人想要圓房也沒了興致,囑咐兩個丫鬟道:“這屋裏原來什麼樣,你們就收拾成什麼樣。”
兩個小丫鬟躊躇著:“那大人的東西......”
三春笑道:“自然都放回去。”
“可是那榻......那榻真的劈了,我們不敢違了小姐的命,向來如此。”
三春瞪圓了眼睛,那可是上好的美人榻,隨後擺手說道:“再也用不著榻了。”
王大娘扶她回屋躺下,看她安穩了些,勸說中帶著些埋怨:“夫人今日氣性實在大了些,奴婢在外院也來不及阻攔,再怎麼也該想想肚子裏的孩兒,若是不小心動了胎氣......”
三春困倦中猛然睜大了眼睛,是啊,怎麼就沒能忍得這一時之氣,難怪延暉不肯告訴自己,定是知道自己一旦知曉,會衝動行事,可是這喬夫人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早在喬麗華上門時,對她的忍耐就已到了極限,今日乍一聽到那日喝的酒裏有藥,想到可能傷到孩子,就沒能忍住,若不是鄒丹護著,若不是方遠及時趕到......
三春睡不著了,呆愣愣看著床帳頂,若是傷到孩子,此生也難釋懷吧,還有延暉,他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自己還是惹了禍端,萬一喬世安遷怒於他,豈不是害了他也害了方遠,三春懊悔不已,一骨碌爬起來,讓王大娘差火旺去請郎中。
絞著手咬著唇坐著,又想起孩子每日動得歡實,今日怎麼沒見動靜,輕輕撫著肚子呢喃說道,寶貝,給娘動一下嘛,乖寶貝,動一下就好,可是就是沒有動靜,眼淚急得都下來了,淚眼中郎中進了門,坐下聽她簡短說了今日與人發生爭鬥之事,把著脈微微搖頭,頭搖一下三春的心就跳一下,實在忍不住了鼓起勇氣問道:“先生還請直言,可是傷到了孩子了嗎?”
郎中沉吟著說:“確實是動了胎氣......”
三春心中一涼,感覺天都要塌了下來,郎中看她臉色灰敗,寬她心說道:“開幾味藥靜養,這些日子不能再動肝火。”
送走郎中後,火旺騎了快馬去抓藥,三春躺回到床上再不敢動彈,想起懷孕後喝過下藥的酒,為了吃青桃爬過樹,今日更是拳腳並用,對忍不住非要跟延暉同床更是懊悔不已,怎麼就那麼大意,就那麼不小心,若是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定是不願意自己做他的娘親,想著想著眼淚又落下來,王大娘勸說哭泣對孩子不好,她忙止了眼淚,心裏卻更加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