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吩咐,丫鬟婆子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擾了她清夢,三春進了院子上了台階,就聽到屋裏有動靜,也怪了,丹丹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到了房門前正要推門而入,屋裏傳出鄒丹的呻[yín],低喘中帶著告饒:“你這人,昨夜折騰到大半夜,今日早起又來了,正睡得香呢,總盼著你休沐,這會兒才知道你不休沐,我還能好好歇息會兒。”
方遠嘴裏有什麼堵著,口齒不清笑說道:“我不在家,你想睡到何時睡到何時,今日我在家哪能讓你睡,我和丹兒一樣,早盼著今日呢,外麵天寒地凍的,今日我們就在屋中呆到天黑,丹兒就讓我盡情盡興。”
鄒丹一聲哀叫:“你是不是吃什麼藥了,怎麼就......怎麼就沒夠的時候,求求你......我陪你下棋,都讓你贏,我給你彈琴,想聽什麼曲子都行,陪你作畫......唔......輕點嘛,禽獸......”
方遠也帶了喘:“誰讓你成親後不讓我碰,又將我的嬌妾美姬趕走,我可吃素三個多月了,這些日子欠我的都要補回來,再說了,我的丹兒這麼香,這麼緊,躺在我身下軟得一灘水似的......小妖精......你再亂動我吃了你......”
鄒丹一聲輕叫:“別......放開......別放開,好方遠,好郎君,都依著你就是......”
三春差點笑出聲來,連忙捂住嘴,平日裏孤傲清高的鄒丹,在床笫間竟被方遠調/教成如此模樣,可真是沒想到,四顧無人進來,又站在廊下偷聽了一會兒,屋裏喘熄聲呻[yín]聲交雜著,床前帷帳上的掛飾叮叮當當好一陣亂響,三春拍拍微燙的臉頰,轉身躡手躡腳往外走去,我的天爺,難道自己和延暉也是這般動靜嗎?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還真是羞人。
三春在屋裏與王大娘一起縫小衣,那兩人竟真的一日不起,黃昏時分,喬世安不請自來,兩人不得已起來迎接,喬世安站在堂屋等了足有半個時辰,茶都喝下兩盞,這對夫妻才姍姍而來,方遠一如既往得施施然,隻是麵色紅潤神清氣爽,似乎有什麼喜事,他家夫人落落大方禮儀周到,奇怪的是屋裏明明很暖和,卻戴了兔毛的圍脖,好看歸好看,隻怕得捂出汗來。
鄒丹強製鎮靜,端坐著紋絲不動,生怕被喬世安看見脖子上手腕上的淤青,這個莽夫,跟個貪嘴孩子一般折騰個沒完,她這些年苦心孤詣的才女形象,就是給未來夫君看的,沒想到被他毀壞精光,一個陌生的自己讓她心跳不安,可是也很放鬆滿足。
喬世安未提那日之事,方遠也就不提,寒暄了幾句,喬世安道明來意,竟是找三春來的,方遠警覺心頓起,打著哈哈說道:“裴夫人那日在貴府受了氣,回來後身子一直不好,每日躺著靜養......”
喬世安擺擺手:“督軍大人不用跟老夫打哈哈,老夫若是存心尋釁,也不會隻身前來,隻為跟裴夫人說幾句話,到了裴通判府上聽說在此地才來的。”
方遠打發人去請了三春過來,三春見著喬世安眸子裏又噴出火來,喬世安不以為杵,笑說道:“老夫想單獨跟裴夫人說幾句話。”
方遠和鄒丹不放心,三春坐下說道:“沒事,喬大人若想將我怎樣,也不用自己尋上門來,你們兩個忙去吧。”
方遠和鄒丹聽到那句忙去吧,都有些不自在,肩並肩出去了,喬世安笑說道:“老夫是來賠禮的,此事都是夫人自作主張,小女鬧出的那些事也是後來才得知,若是累及婦孺,老夫於心不安,裴夫人身子可安好嗎?”
三春眨了眨眼睛,想起喬麗華的原話,看來這喬世安確實不知情,當下笑道:“我這身子無礙,喬知府來探望倒是當不起,我家夫君怎麼想的,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太知道。”
喬世安笑道:“裴夫人果真聰明過人,依老夫看,裴夫人足以影響裴大人的決定。”
三春笑道:“喬知府也是熟讀聖賢書的,當知道忠君愛國,我家夫君更是迂腐,若有一日在家國和我之間擇其一,他隻怕會選家國而棄我,還有喬知府當知道,天下太平百姓所願,若是起了刀兵生靈塗炭,累及的婦孺不可計數。”
喬世安一笑:“如此倒教老夫無話可說了,裴大人好福氣,老夫告辭。”
三春點頭送出,喬世安上了馬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為何有了反意,倒是從未想過,也許是心中那絲不甘,遙想當年他出貢後曾是會元,就因殿試時看女帝看得呆了,惹得女帝怫然不悅,降至第四名,狀元給了當今右相鄒邦彥,如今同科及第榜上頭十名不濟也是尚書,隻有他喬世安在這蘆洲終老,初始皇上委以重任,一腔熱血經三十年將這窮僻之地經營為富庶之鄉,軍中兵強馬壯,皇上卻因解了矜鵬之危,就將他放任在這蘆洲,他自認是經天緯地之才,卻苦無施展抱負之地。
自打見過崔光,他就下定了決心,他如今隻是要讓麾下的軍隊再強些,若能安然度過這個嚴酷的冬日,他們的戰鬥力將成倍增強,裴延暉和葉方遠這兩個年輕人,他想留為己用,可歎他們並不買賬。
三春從此後又多了一項樂趣,就是取笑鄒丹,鄒丹總是紅著臉又羞又氣,有時候也捎帶方遠幾句,怎奈方遠臉皮其厚,沒有半絲赧然羞澀,夜裏還會跟鄒丹說:“你越在意,三春就越起勁,你看我,裝作不在意,她就覺得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