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似乎恢複了正常,微微歎了口氣;“抱歉,剛才有點...”一時雲夜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剛才的表現;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以前她一到演出前,幾乎都會無視一切的,習慣果然沒有那麼容易改變的。

“趕時間?”也許是因為雲夜經常“抽風”,跡部對此倒也沒有怎麼去追究。

“有一點啦。”看了一眼時間,似乎不是一點的問題了,看來注定要遲到了;等下還是打個電話說一聲。

“去哪?送你。”跡部也順勢看了一眼時間,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不是在忙嗎?”雲夜無辜地反問,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抗拒這樣的溫柔。

“啊嗯,這點時間還是有的。”也許是聽出的那份抗拒,不禁有些惱怒地瞪了雲夜一眼。

“哦。”雲夜淡淡點了點頭,其實,也無所謂的。

一路走到大門口,兩人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沒有像今天那麼尷尬過,明明雙方都有想說的話,可是偏沒有人開口;果然是有什麼在改變了嗎?

相較於大裏的冷清,外麵則熱鬧了很多,甚至有些熱鬧過分了,一大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看什麼似的,不時能聽見一些讚歎與感歎聲;不過這與他們兩人有什麼關係呢?

也許,還是有些關係的——

“雲夜...雲夜...”其實雲夜當然是有聽見這“呼喚”的,不過這道聲音對最近的她來說有些熟悉,她不太想在這裏,這種時候做出什麼回應,還有——都快要排練了,他怎麼會在這裏?

“喂!姓雲名夜的,叫你呢!”生硬的日語,很大的嗓門,讓雲夜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而周圍的人群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雲夜身上;包括跡部。雲夜想,“姓雲名夜”嗎?這個稱呼有點懷念啊...不過不是感歎的時候。

跡部聽見了身邊細微的歎息聲,雲夜轉過了身子;“你怎麼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故意用了德語,隻是不想太多的人能聽懂他們的對話而已。

“等你啊。”用回了自己的母語Brecht的感覺瞬間好了很多,一臉一所當然的表情看得雲夜微微皺眉,而身邊的人臉色已經變得不善了。

“等我做什麼?”雲夜有些莫名地看著Brecht;“快要遲到了,你都不怕挨罵?”他們的指揮平時人很好,不過一到排練時刻總是非常嚴厲的,平時被罵最多的就是Brecht了。

“一起去排練啊。”丟過去一個白眼,Brecht理所當然地說著,眼角的餘光瞥過跡部——似乎帶上了點挑釁。

“...哦。”半晌,雲夜隻能如此回答。

還未待他們再說些什麼,人群又是一陣騷亂,銀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紅色的法拉利的旁邊,同是意大利成產的車,同樣的奢華同樣的......

好,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輛車莫名眼熟啊!——雲夜有些苦惱地想著;順便不忘在心中吐艸GPS真是個好用的東西。

不過更苦惱的大概還是看見了車上下來的人之後,不是在法國有個人演奏會嗎?怎麼跑日本來了?再看看身邊的Brecht,雲夜覺得頭疼,這兩人一湊到一起總是很“精彩”的,去年在德國的那幾個月她深有體會。

與Brecht的張揚不同,Eckersberg的氣質更加的內斂,所以每當Brecht吵得很大聲的時候Eckersberg也隻會在一旁淡淡的嘲諷而已;雲夜想,根本就是同類人嘛。

看著緩緩走近的人雲夜甚至已經可以感受到Brecht開始“冒火”了,但是這火是不是旺過頭了?雲夜不解地皺眉——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廣眾下丟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Brecht上前一步,目光不太友善。

“機會難得,怎麼能錯過呢?”Eckersberg揚著優雅的笑容,回答的話大概也隻有雲夜與Brecht能聽懂了。

“那你的獨奏會怎麼辦?”Brecht微微挑眉。

“已經全部取消了。”Eckersberg微微一笑;“這邊也完全沒有問題。”順便提前回答了接下來肯定會有的問題。

看了一眼時間,離排練還是十五分鍾,鐵定遲到;無奈地搖了搖頭,雲夜側頭想對跡部說他們還是走,可是卻發現跡部看向那兩人的神色不太對勁,順著視線看過去的雲夜不禁暗自歎息,這算什麼?——深情對望?還是含情脈脈?

“Brecht、Eckersberg你們還不走嗎?還有十五分鍾。”出於“同事”的情誼雲夜好心地提醒了他們一句,誰知道回神的兩人齊齊走向了她;“幹嗎?”疑惑地看著他們。

“一起過去。”異口同聲地說著,非詢問。

“本大爺會送她過去的。”雲夜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跡部就攔在她身前,口氣...好像有些惡劣了。

Brecht與Eckersberg對視一眼,雲夜的第六感告訴她,怎麼有種他們要“同仇敵愾”的氣勢呢?而之後三人到底說了些什麼雲夜發現她似乎有些聽不懂了;怎麼會聽不懂呢?她德語那麼好的......順勢環顧周圍依舊不散的人群,也不管三個人還在說什麼,微微搖頭歎息,獨自轉身走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