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了。據說師兄被一個妖怪纏上了,大概那妖怪看上了師兄的長相,又做了不好的事情。結果師兄現在看不得有人盯著他瞧,尤其是男人,那手段真是狠。”何靖八卦得津津有味,“聽說當年那個妖怪可死得慘,被師兄引了天雷,劈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回。”
“不好的事情?”柳席卿興趣盎然。
“這個嗎……大概是師兄被人那個什麼了吧,真不能想象啊。”
柳席卿想了一下那個場景,還真的不敢多想。
“兩位興致那麼好談到我的事情,我卻似乎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話了。”敖宣推門進來,將手中一本厚厚的書冊扔在桌上。
何靖頓時矮小了許多。
柳席卿不怕死地接話:“敖兄別來無恙,這幾日一直念著敖兄風采。”
“柳兄你閑了這幾日,也該做出點樣子,免得別人閑話。”敖宣意態閑雅,“這本書記了些粗淺仙法,柳兄不妨拿去看看。”
柳席卿不怕無聊,隻怕辛苦,那麼厚厚一本書就是拿著也累,何況還要翻下來。
他訕笑道:“敖兄你也知我是個閑散人,有這個福氣在天庭做一名散仙足矣,何必學什麼仙法?”
敖宣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也是。”
柳席卿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對方慢條斯理道:“柳兄既然一直念著在下,那麼趁著現下閑暇,不如你我再親近親近?”
何靖同情地看了麵如死灰的柳公子一眼,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思,推門遠去了。
“柳兄,莫非你對在下心有嫌隙?怎的是這副表情?”敖宣一手搭上他的肩,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柳席卿連忙搖頭,硬是昧著良心道:“哪裏的話,隻是太高興了。”
悔不該錯把奸人當美人,悔不該多瞧那兩眼,悔不該逞一時之快亂接話……悔不當初,唉,隻是悔不該將仙丹誤食了去!
柳席卿的耳邊一直回響著這處戲文,磨磨蹭蹭地隨著敖宣左轉右轉,出了宅院。
敖宣一拂衣袖,站在小風中,假意笑道:“師父當初選了這塊地方,其實是有十分的深意,時而天雷陣陣、妖風習習的,對修行大有益處。”
柳席卿哦了一聲,稍微離敖宣近了些。說不害怕自然是騙人的,但是也不想教人看輕了,這是一介書生的骨氣。
敖宣也不介意,一手按在對方的肩:“那麼我領你四處瞧瞧。”
可憐柳公子想逃也辦不到,隻好老實隨著他走。
懸心崖的風水其實是頗為講究的,陰陽相衝,五行相克,天地間也再尋不出另一處好地方。周圍岩石嶙峋,峭壁叢生,沒有花草活得下來的。
柳席卿一邊走一邊心裏泛寒,突然腳下被什麼滑膩膩的東西繞住。他故作淡定舉步向前,那滑膩柔軟的感覺還是纏在腳踝之上,不得不強忍惡心向下看去,隻見一隻白白胖胖的小孩的手臂抓著他。突然腳下抬起張臉孔,臉蛋扁扁的,臉上隻有一雙眼睛。那眼彎彎地笑著:“大哥哥……你長得好俊啊……”
柳席卿來不及多想,一把抱住敖宣,臉色煞白:“妖、妖怪啊啊!”
敖宣身子一僵,臉色微變,粗暴地將他推開,一指那匍匐在地的肢體,念道:“破!”這殘亂肢體便化為塵土。
柳席卿頭一次見敖宣露了這手真本事,由衷道:“敖兄,你這下好生高明,不知何時指點一二?”
敖宣看也不看他,語氣很是不好:“這些不過是飄不回陰司的鬼屍,最是無用,隨便什麼人也能收拾了。”
柳席卿明知道對方在暗諷,卻也想不出可以反駁的,隻好道:“敖兄說的是。”話音剛落,一道白光突然落下,正中離他三步遠的那塊岩石。頓時石屑四迸,轉瞬間形成一個淺淺的坑。
“怎麼,柳兄你這般膽小,要不要再投懷送抱一次?”敖宣微抬手臂,微微眯著眼看他,眼中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