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對她擠了擠眼晴,跪了下來,給皇後行禮之後膝行到皇後榻邊小聲稟告:“娘娘,貴妃娘娘雖受了些驚嚇,但未傷及筋骨,倒是顧平那小子傷得不輕,現在就隻吊著口氣。”

玉琳臉上現出了失望的神情,皇後如同睡著一樣,眉目不動地說了句:“還有呢?”劉海嘻嘻一笑,“什麼都瞞不過您,貴妃娘娘雖然沒有大礙,但出了一件妙事。”玉琳皺眉道:“你賣什麼關子,聽你一口一個貴妃娘娘,真是惡心!”劉海隻是笑並不反駁。

皇後這時張開了眼,玉琳被她看得低下頭去,才慢聲道:“我說你不如劉海機靈,你總是不服,就衝他這貴妃娘娘四個字,他就活得比你明白,好生琢磨。”玉琳有些委屈地回了聲“是”,忍不住白了劉海一眼。

皇後不再理會她,冷聲道:“說!”“是。”劉海不敢再拖延,臉上帶了幾絲興奮,聲音壓到不能再低,“娘娘可還記得那拒婚的驃騎校尉水墨?”皇後登時臉色一沉,那個清秀如女子的男人,從見了他第一眼,就非常不喜此人。

劉海又說道:“聽說今日貴妃娘娘被他當眾撕破了衣衫,陛下也在場,上百雙眼睛看見他對娘娘又摸又咬,外衫都撕爛了,這回他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更何況………‘更何況,就算他能說得清楚,顧傾城的清白也沒了,眾目睽暌,她又有何臉麵待在宮中?”皇後接口說道。看皇後坐了起來,玉琳和劉海趕忙上前攙扶。

皇後嘴角噙著冷笑,“真是有趣,這才叫錯有錯著呢,傳人,擺駕!”劉海奉命出門。皇後則對玉琳耳語了兩句,玉琳眼光一亮,點頭表示明白。

皇帝帳外駐守森嚴,侍衛和禁衛軍比平日裏要多了一倍,不時有內侍和宮女悄然無聲地出入,人人臉上都帶了幾分緊張。白平則站在帳篷門口,不論何人進入,都要被他檢查一番才可放行。

帳內,皇帝正憂心忡忡地坐在榻邊,緊緊握著顧傾城冰涼的手,她依舊娥眉微蹙,未曾醒來。兩個太醫站在帳邊小聲討論。皇帝不耐煩道:“王愛卿,章愛卿,貴妃既然無傷,為何還不醒來?”聽到皇帝話裏的怒氣,兩名太醫急急亡跪下,章太醫道:“啟稟陛下,貴妃娘娘脈象急疾而亂,應是受了驚嚇,一時氣逆而致脈氣不通,待其氣通即可恢複,胡太醫已親自去煎安 神藥劑,待娘娘醒來服下即可,陛下且請放心。”

皇帝還是皺著眉頭,白震低聲說:“陛下,娘娘呼吸已經平穩,應無大礙。”皇帝點點頭又問道:“逍遙王那裏如何了?”白震道:“譚太醫已趕去救治,公主殿下和神將大人都在那裏,不過……”白震看了一眼退到一旁的太醫。

能給皇家看病的大夫也都是心思靈活之人,王太醫立刻躬身道:“陛下,臣等去看看湯藥煎得如何,若是火候合適,或許可再加一味黨參,提高藥效,但需與胡太醫商討。”皇帝一揮手,“去吧。”“是!”兩位太醫齊齊退下。帳裏伺候的幾個宮女太監也在白平的示意下倒退離開。

“怎麼,難道阿起的傷有變?定是那惡毒女人做的!”皇帝恨恨地捶了下床榻。“陛下!”白震低聲阻止,“周圍耳目眾多,請小心。”皇帝冷哼一聲。

白震心中歎了口氣,又道:“陛下不必擔心逍遙王,他隻是中了一種麻藥,據譚九說,應該是高延人用來捕虎獵熊常用的一種麻藥,會讓獵物一時動彈不得,但對身體沒有任何毒性,時辰一到,便會自動解了。”

“高延?”皇帝眉頭一挑,“難道那隻發瘋的老虎是高延人的手段,他們不憤在鬆岩城的失敗,所以……不對啊,聽二郎所述,那老虎一開始是衝著傾城去的——也對,若是傾城有失,不要說朕,對和姐姐相依為命長大的二郎來說,也是很大的打擊,哼!高延人好算計啊,鬥不過二郎和阿起,卻對一個弱女子下手,真真可惡!”﹌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