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子銘煩躁的撤去領帶,揉了揉額頭,臉上用悶騷的黑體寫著火大兩個字。
剛才進來的姑娘解決完了生理問題,波瀾不驚的走出來,洗手。突然轉過頭用甜的糖尿病的台灣腔對歐子銘說:“喂,帥哥,就憑你這張臉根本不愁天涯無芳草呢,何必單戀這隻喇叭花呢?”
都說別惹酒鬼,尤淺淺憤怒的瞪著眼睛喊道:“你哪裏看我像喇叭花了?”
那姑娘指指鏡子,“自己照照就知道了。喂,表情別變,就保持現在這樣,十足的喇叭花。帥哥,你說是不?”
尤淺淺聽不慣她發嗲的聲音,捂著頭,靠在歐子銘身上呻[yín],“哎呀,我血壓高了。”
歐子銘攬著她的腰,說:“給你同學打個電話,我送你回酒店。”
酒精麻痹了尤淺淺的大腦,她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要說精明的小算盤誰玩得過,商場浮沉多年的歐少呀,尤淺淺不是說明天談嗎,那他就在她的床上等到明天吧。
第二天的早上,尤淺淺依舊是被太陽光晃醒的,頭疼欲裂。
不太情地睜開眼睛,看到身旁睡姿頗為優雅的歐子銘,先是一怔,後是一驚,昨夜的不怎麼清明的記憶帶著酒氣席卷而來。
歐子銘說了什麼?“做我女朋友!”不是問句,是命令句?
尤淺淺使勁地搖搖頭,他估計吹了不止一瓶芝華士。把她看成張曼玉了,還得是年輕版的。
“一大早你吃[***]了?”冷調的聲音。
一天之計始於晨,歐子銘他就沒有好好說話的時候。
尤淺淺冷靜了兩秒鍾,對歐子銘綻開喇叭花一樣的笑容,“早上好。”
歐子銘懶洋洋的撐起手臂支著頭,神情清明,瞳色在陽光的華彩下分外澄淨,嘴角的笑容帶著點邪魅,“既然醒了,我們繼續討論昨天的問題吧。”
“昨天我們有問題嗎?”
歐子銘眼神鋒利的掃過尤淺淺,尤淺淺不由一抖,就聽他滲著涼意的聲音說:“尤淺淺,別裝了,你明明都想起來了。”
“啊,你不會是認真的吧。今天是四月一日?”
歐子銘從搭在床頭的襯衫口袋裏掏出一塊明治黑巧克力,遞給尤淺淺,“今天是六月一日,小朋友,節日快樂。”
尤淺淺從善如流地接過巧克力,歐子銘有低血糖的毛病,隨身都帶著一兩塊巧克力,他這個人認死理,對於已經養成的習慣有著異於常人的堅持,就像這百年不變的明治黑巧克力一樣。
那麼,女人呢?
尤淺淺揉了揉太陽穴,坐起身來,表情嚴肅起來,想了想說:“歐子銘,我們不合適。”
歐子銘挑眉,“你從哪看出來我們不合適了?”
“我們階級差太多了。”
“尤淺淺,你活在慈禧年間嗎?”
“……”
“滿漢不可以通婚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尤淺淺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通婚?怎麼扯到婚姻上了,這進度也太神速了吧。
歐子銘坐起來,麵對尤淺淺盤膝而坐。一直以來麵無表情的撲克臉上是鮮有的焦躁情緒。
尤淺淺咽了下口水,不由往後退了退,小聲說:“我看你這個架勢怎麼像要剖腹自裁似的。”
歐子銘明顯已經怒無可怒了,臉上表情突然一變,燦如烈陽般的笑容綻開在嘴角,蔓延到兩頰。一瞬間,室內的光亮似乎提升了幾個照度。
歐子銘拉過尤淺淺的手握在手心裏,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尤淺淺,你聽好了,用你那不太靈光的腦子把下麵的話記在心裏。以後的事兒誰也不能保證,我亦給不了你天長地久的承諾,眼下,我隻是順從於自己的感覺,不再抗爭了。尤淺淺,我有點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