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陸與之不作聲,我又湊上前去用額頭蹭幾下他的下巴,就像小狗一樣故意討主人歡心似的:“哎呀,陸與之?帥哥?小寶貝,男神?你就聽我解釋解釋嘛!”
陸與之扭過頭去錯開我的額頭,我一下撲空,額頭重重的砸在他的肩膀下麵,疼的我眼冒金星。
陸與之想是有些想回過頭來看看我,但又覺得就這麼輕易的原諒我十分的沒有骨氣,所以他一把推開我,背過身去很認真的觀察燒水壺工作的樣子。
我覺得他可真奇怪,我倆這都吵架了,他還有心情去觀察燒水壺。
我發揮死不要臉的精神,繼續湊上去又把額頭抵在陸與之的背上,然後來回蹭,陸與之覺得有些癢,身體很不自然的動了兩下,我一看機會來了,一把摟住他的腰撒嬌:“親愛的,你就聽我解釋一下唄,就一下。”
陸與之泄了氣,背對著我沉聲對我說:“好,我聽聽,你來說。”
陸與之的聲音從腹腔傳出,我的臉貼在他的背上,被這聲音震的很舒服。
他突然很坦然的說要聽我解釋,我反倒沒話說了,這怎麼解釋?
我仔細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那個,華醫生說了,要對症下藥,可是我們都不知道你的症結在哪兒啊,她讓我去查,我又不敢直接問你,我怕你直接就地處決我,還有還有,我也去問過小周阿姨的,她跟我彎彎繞繞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就是沒說到點上,我實在沒辦法,隻好去找周懷安幫忙,先說好,你別生氣啊,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我都認了,但別分手啊,不行的。”
陸與之聽我在後麵說了半天,什麼反應都沒有,是這樣的,把刀擱在你脖子上的那個時候是最讓人難受的,反而直接手起刀落的,一下對著脖子割下去反倒是沒什麼可怕的了,反正你也感覺不到了嘛。
所以陸與之這段長時間的沉默,簡直比淩遲還讓我難受,我是試探著叫了他一聲:“陸與之?你在聽嗎?”
“我在聽,我隻是在想你為什麼那麼聽華婷的話?她給你什麼好處了?”
“啊?你什麼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從來就不聽我的話?”陸與之轉過身來,我被他突然轉身嚇到鬆了手,往後退了幾步,正好抵在吧台上。
我不敢看他,低著頭問他:“我挺聽你話的啊。”
我看著地麵瓷磚上的光線斑斑點點的,很有順序,突然卻被一個巨大的影子完全蓋住,我抬頭,陸與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的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聲音驟然抬高了好幾度說:“那我讓你不要跟周懷安聯係,甚至不要認識他,你為什麼不聽的我?”
我被他的聲音嚇到不得不趕緊仔細思考他的問題,哎?周懷安?這件事的重點在於我去聯係周懷安嗎?難道他不應該生氣我去打聽他的私事嘛?
我這個人向來一條筋而且一貫秉持敏而好學,不恥下問,不懂就問的良好習慣,於是我就脫口而出問他:“那個?您重點錯了吧,周懷安是哪兒跟哪兒啊?我說的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