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我去見過一次許格子,我想開誠布公的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她跟顧方年的問題,我知道嫁給顧方年是她的選擇,我可以無條件的支持她,可是我要確認一件事,那就是,這樣究竟她會不會快樂一點。

“你喜歡顧方年對嗎?”我問她。

許格子想了一想,再想了一想,然後鄭重其事地告訴我:“是的,喜歡了很久,一開始是因為他的眼睛像陸與之,後來是因為真的喜歡。”

“那柏冬凜呢?”我再問。

許格子笑了,她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還真的不是因為他的眼睛也挺像陸與之的,而是我發現,他女朋友是朝陽。”

我吃驚:“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有女朋友?”

“對啊,朝陽嘛,雖然不是我們學校的人,但她名氣可大了,校長的女兒。”許格子語氣輕鬆,像在講一件特別平常的事情。

“你為什麼?你跟朝陽沒什麼矛盾啊。”我狐疑。

許格子拍拍我:“喂,你在審問我嗎?”

我搖頭:“不是啊,我就是覺得你的想法特別多!”

許格子摸摸我的腦袋:“哪有啊,就是我這個人比較虛榮,又比較容易……”她靠近我附在我的耳邊神秘地說:“比較容易墜入愛情。”

我推開她:“切,怎麼著,月老那紅線光用來綁你了?”

許格子自豪的說:“那當然了。”

“你和顧方年的婚期還沒定嗎?”

許格子看向窗外回我:“是啊,老頭不同意。”

“許叔叔知道了?”

“你許叔叔是什麼人?好歹也比顧方年那小子多吃了幾十年的飯,再說了,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我們這些人心裏那點彎彎繞,他能不清楚嗎?”

“許叔叔這威威官聲,一輩子努力的結果可都交代在你手上了。”我故意講難聽的話嚇唬她。

哪知道許格子不要臉慣了,一臉坦然的讚同我的觀點:“可不是嗎,老許打拚了半輩子,虧的我這不孝順的女兒,不然他這一輩子可不是走的太順了嗎。”

其實有時候,我是真的佩服許格子的心態,文藝一點說,那是一種麵對千夫所指仍橫眉冷對的氣勢,坦白點說,她是真的沒臉沒皮。

我記得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許格子來學校找我,我學的專業本來就比較冷門,所以我們的專業課上來上課的學生少的可憐,幾乎每個任課教授都能把我們寥寥幾個學生的祖宗八代記住。

所以許格子突然加入課堂,還一副全世界都阻止不了我學習熱情的樣子,實在沒有辦法不讓我們專業課教授不對她頻頻側目。

許格子是個非常自來熟的性子,我們那時候流行一上午同一門課四節連上,等到兩節課後,許格子跟我們任課老師已經熟到相見恨晚,生死兄弟了。

全天下老師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他們最喜歡點名那些最喜愛的學生或者最皮的學生起來回答問題,我當然不屬於這兩者之間,畢竟我在學習方麵沉默的像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