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不過說起來,陸與之都沒有陪我上過課,在我的想象裏,大學裏的愛情就是應該手牽手逛校園,麵對麵坐在食堂吃飯,互相陪對方上課。

當然了,以上這些,我都沒有過,我甚至都覺得陸與之之前說的那些會喜歡我之類的話就是把我當槍使,讓大家知道了他有女朋友,這樣那些女生就不會再糾纏他,這男人,好毒啊。

現在想想,大學的時候,陸與之跟我不太像男女朋友,反而像是……學習夥伴,他是學習,我是夥伴,沈秋渡常說,我在陸與之的麵前熏陶了這麼久,居然成績還這麼差,這也是一種特長。

其實我還挺想回陸與之的公寓住的,但我舍不得沈秋渡,如果說陸與之和我結婚的時候許格子應該做伴娘的話,那沈秋渡就一定是證婚人。

我和陸與之剛分手的那段時間,就是沈秋渡陪我走過來的,她陪我偷偷去醫院把我那個人渣的爸爸的醫藥費交掉,我銀行卡餘額不足的時候,她把自己兩個月的生活掏出來給我補上,然後我兩在一塊吃了兩個月的泡麵加包子。

不過我真的很懷念那段時光,人們常說,能夠讓你從上一段戀情中解脫出來的唯一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我覺得,友情能夠讓你忘記一切苦惱。

那時候,陸與之剛剛離開,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我好像突然之間就不會哭了一樣,不過我會在半夜突然感覺很餓,然後起來暴飲暴食。

我和沈秋渡不是同一個專業的,她是分數最高的法學專業的,我是分數最低的現在讓我把本專業名字念一遍我都念不全的某個專業的,我們專業因為人太少,我是剛好那個多出來沒地方安排的一個,而她則是因為他們專業人太多了,所以她是那個多出來沒地方安排的一個,老師一合計,得了你兩單獨住一個宿舍吧,最後我和沈秋渡成為了室友,而且我們宿舍沒有別人,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交著普通宿舍的住宿費但是卻享受著高級單人間。

兩個人住當然是很方便,但是一有點動靜,對方就會聽的一清二楚,所以我每次剛從床上翻身下來,沈秋渡就會及時的問:“怎麼了?餓了嗎?”

我坐在床邊上,呆愣的點點頭,可是又想起來黑暗的環境下,她根本看不見我的反應,又想開口,沈秋渡卻自顧地回答我:“餓了就起來吃點吧,你準備,我燒水,輕一點,別被宿管阿姨發現了。”

我覺得沈秋渡一定是有一雙夜視眼,這樣黑漆漆她都能看出我想幹什麼,但我覺得她沒有必要跟我一起暴飲暴食,我是因為難過,她難道是因為品學不夠兼優?

我把燈打開,然後從床上跳下去,沈秋渡提著水壺就躡手躡腳的去打水。

等她回來後,發現我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她問我:“幹嘛呢?不是說餓了。”

我說:“晚上吃東西會胖吧?你說陸與之回來以後會不會因為我太胖了就不再喜歡我了?”

沈秋渡眼眶紅了紅:“未乙,你別這樣,他都走了,可能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