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那天以後,一整個星期我和陸與之都沒有見過一麵,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信息。

我和他從來都是這樣,如果我不主動走近他,我們兩就會毫無交集。

這一次,我狠下心絕對不主動找他,並且讓沈秋渡作為見證人,以一個星期得早飯為賭約。

不過沈秋渡還算比較地道的,她上次同意了我移情別戀的建議,效率奇高的就安排了周末我們專業女生和她們專業男生的聯誼。

不得不說,聯誼這兩個字可是太有文化,簡直就是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表麵上看是男男女女吃吃飯喝喝咖啡,其實背地裏就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相親大會。

聯誼安排在晚上,由我提議地點最後決定在學校後門小巷子口的一家咖啡店,咖啡店雖然地方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有情調,而且咖啡口味很正宗,老板娘是因為真的很喜歡開個小店,家裏又實在比較有錢,所以才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開了一家咖啡店,哦,對了,老板娘養了一隻白色的貓,很像“白眼狼”,不對,是很像,很像。

當然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陸與之,他嗜睡,每天早上上課都睡不醒,所以每天去學校之前他都會來這裏買一杯咖啡,逗一逗翻版“白眼狼”,然後再去上課,晚上下課,他也會過來買了咖啡然後回家。

一開始,他會把牛奶帶過來,他喝咖啡然後把牛奶喂給那隻貓,可是那隻貓隻在一開始感覺新奇,開心的喝兩口,後來感覺膩了,就不太肯喝了。

“世界上不會有兩隻一樣的貓的,我真無聊。”

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陸與之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我才清楚的認識到,陸與之是個多戀舊,多容易沉浸在過去的人事物中出不來的人,還有,“白眼狼”的死真的對他打擊很大,我想不出其他的話來安慰他,隻能陪著他,像無數次他畫畫的時候,“白眼狼”睡在他腿側那樣。

我其實是個不太戀舊,容易忘記的人,無論多重要的人或事好像都不會停留在我的生活中太久,我太過隨遇而安,如果他們非要強行從我生活中離開,我大多也是會無所謂的聽之任之。

陸與之說我這個人,總是嘴上說的比誰都在乎,其實是最薄情的那種人,對什麼好像都很上心,其實對什麼都不曾真正上心。

所以當我第一次看見那隻白貓的時候,竟然愣神了好久,說實話,除了在“白眼狼”剛離開的那段日子,我會時常想起來它以外,我基本已經快忘了曾經有一隻貓的存在,我不會因為曾經那麼喜歡“白眼狼”而多看路上的流浪貓一眼,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太有愛心,熱愛小動物的熱心人。

即使,陸與之告訴我,他發現了一隻貓,跟“白眼狼”有著一樣的毛色和眼睛,我也隻是很不走心的“嗯”了一聲,並沒有真的想要去看看,它是否真的跟“白眼狼”很像,因為在我看來,“白眼狼”早就離開了,我也早就將它完完全全的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