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
我和張女士這頓大餐到底是沒有吃成,因為顧方年用許格子的手機打電話過來說,許格子疑似流感,已經被送進了醫院隔離。
“流感不是已經控製住了嗎?”
“醫生說是潛伏期長,現在隻是疑似,還沒確認。”
“疑似什麼意思?就是很有可能是醫生看錯了,你從哪裏找的醫生,會不會看病?”我心裏一著急就會開始胡言亂語,逮到對方一個點就會不依不饒。
那邊顧方年沉默了一下,然後等我發作完才繼續開口:“你冷靜一點,我們現在準備幫她轉院去市醫院,所以到時候請阿姨多幫幫忙。”
我在電話這頭朝他翻了無數個白眼,我跟許格子什麼關係?需要你特地來給我打招呼?您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不過想想也是,他很快就要和許格子結婚了,名義上已經是他的丈夫,所以做個男主人的架勢倒也沒錯。
但我每次看到他這幅嘴臉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他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但其實什麼壞事都是他在做,偏偏他又做的坦坦蕩蕩的。
掛了電話之後,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張女士,這麼多年過去了,張女士也基本把許格子當半個女兒在看。
平常衣服穿少了,吃少了,或者在外麵瞎玩兒,她都照罵不誤,許格子也沒皮沒臉的,被罵了一通以後,還是媽長媽短的叫個不停。
許格子習慣性叫張女士媽,導致很長時間裏麵,我都覺得好像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不過許格子很用心的安慰我:“不,你不是多餘的,你是那個充話費送的。”
更令人驚奇的是,逢年過節許格子都會拎著東西來跟我媽拜節拜年的,氣就氣在許格子比我有錢,很多時候我都沒錢給我媽買的東西,她倒是買齊了。
不過我從內心來講是完全不介意的,我媽也樂的多一個女兒,但凡做了什麼好吃的給我也都少不了她那份兒。
所以聽到我告訴她許格子疑似流感的事,她作為一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醫學工作者,還是被結結實實的嚇到了。
“這樣,你在這兒等他們,我馬上去安排轉院的事情,我來主……不不不我不行,我去找主任,你在這兒等著千萬要接到他們。”張女士急的語無倫次,交代完我就趕緊往回跑。
我更是腦袋一片空白,其實他們來的很快,也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但我卻覺得這半個小時是我熬過最長的半個小時,我在這漫長的等待裏把我從小到大知道的所有神明都挨個求了一遍,我甚至病急亂投醫的把關公都求了一遍。
終於在我第不知道多少遍告訴自已,不會有事的,一定是搞錯了之後,市醫院的大門口終於“嗚啊嗚啊”響起救護車的聲音。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衝了上去,跟我一起衝上去的還有很多我完全沒看清楚麵貌的護士和醫生。
應該是我媽提前打好了招呼,我們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把許格子住院等事情安排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