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1 / 2)

一百一十一

“是好的還是壞的?”陸與之總是在這種時候比一般人冷靜很多。

我也趕緊追著問:“對對對,是好的還是壞的。”

張女士麵色凝重的搖搖頭:“不知道,還要再等兩天結果才能出來,不過我跟那邊打了招呼,隻要出結果他們就會立馬通知我們。”

我第一次感覺到害怕,我覺得頭頂正懸著一把利劍,隨時等一聲令下,就會割下我的頭。

我從來沒有想過,死亡竟然會離我這麼近。

我靠在病房門口的門邊上,看著許格子從隔離區撤出來被送進病房。

許格子躺在床上還不忘跟我打招呼:“喂,張未乙,看到沒,我胡漢三又回來了,你擔心個屁啊。”

她什麼都不知道,我又怎麼都沒有辦法對她說出口,突然,我的手被另一隻大手握住,掌心傳來一陣溫度,好像想給我力量一樣,緊緊的握住我。

是陸與之,不用看他我都知道是他。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陸與之安慰我。

直到很多年後我想起來,我都覺得,那兩天是我一生當中最難熬的兩天,很多時候這種等待都是能殺人的,你祈求著結果趕緊出來,又害怕看到最後的結果,但無論怎麼樣,你都需要鼓起勇氣去接受這個結果。

我在醫院陪了許格子兩天,陸與之了解我的心情也沒有多說什麼,期間顧方年來了幾次,都沒有逗留太久,就離開了。

許格子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們沒有把胃癌的事情告訴她,因為張女士說很多時候患者的心情對病情影響都很大,我想讓她開心。

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每兩個小時許格子就會嚷嚷著要出院。

“不是查完了嗎?我這都被解除隔離了,怎麼還不讓我回家,我要吃燒烤喝啤酒,這醫院裏的粥我都要喝吐了。”許格子不斷的發牢騷,說著還不忘往嘴裏一個接一個的丟我剛剝的橘子。

我又拆開陸與之之前拎來的一箱水果,從裏麵扒拉出火龍果來遞給她:“你就知足吧,我什麼時候這麼伺候過人?咱媽都沒那待遇。”

許格子接過火龍果狠狠的切了我一聲,道:“那是我剛剛保住小命,你後悔自己以前對我太差了。”

我剜她一眼,決定不跟她再繼續打嘴仗:“對了,今天顧方年來過嗎?”

許格子伸手在桌子上夠刀,我看見立馬遞過去。

“來了,說是公司有事又走了。”許格子一臉無所謂。

我冷哼一聲,嘲諷道:“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掌握著什麼國家經濟命脈呢,比國家總理還忙。”

許格子反倒是沒事兒人一樣過來安慰我:“哎呀,你這個人,就是太計較,你看我這住院他出錢,吃的他花錢買,他又不會看病,留在這裏還阻礙醫院的空氣流通,他隻要管出錢就行。”

“話是這麼說,但好歹他也是你的未婚夫,不說要每天鞍前馬後兩眼烏青的照顧你,至少也要一直陪著你吧,他倒好,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我從來沒有發現,對許格子,我竟然嘮叨的像個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