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寸掌握至關重要。鬆緊合宜,才是門藝術。
如同愛情。
想想,這小子有的時候真是挺可怕的。
“一蹴而就的愛情太過廉價,也太容易讓人厭倦和不知珍惜。”花哨眼眸又泛出隱隱一笑,“你如果明白這些,就不會直到今日都追不到邱岑歌。”
“誰……誰追他了!”我突地別過臉,抵死不認。
沒過多久我和新交的女友在中戲校園裏軋馬路時遇上沈措。這小子原就打眼,走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那天居然還白襯衣窄領帶一身黑色禮服,頭發定型得一絲不亂,額發打理幹淨後露出清爽額頭。被這校園子裏滿地兒亂跑的T恤牛仔一襯,簡直帥呆了。我張口叫了他一聲,他回過頭極是冷淡地瞟了我一眼,一聲沒答地就坐進了一輛車。
一輛白色賓利。
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兩天。再回來的時候也不和任何人解釋他到底去了哪裏。
還是那個家境也算相當不錯的韓知晟一語道破天機。那天我瞅見他在聲樂教室前攔著沈措說,“報紙上都登了,包養你的那個富婆患病死了。你這幾天沒在學校裏露麵,是不是以‘情夫’的名義趕著去爭遺產了?”
不止一次瞅見這個下作小子糾纏著林南音。滿臉的垂涎三尺,所有的噓寒問暖都是假的,掩藏不住褲襠裏那蠢蠢欲動的玩意兒。他對沈措的嫉恨,連“既生瑜何生亮”都挨不上。我心頭一陣冷笑,想著他要搭理你,我管你叫大爺。果然,沈措一句話也沒有,隻是瞟了瞟對方的眼睛,勾著一側唇角就擦身而過了。姓韓的小子似乎覺得被駁了麵子,居然還伸手想攔他,我走上前冷笑著加了一句,“喲!好了傷疤便忘了疼了?你這下巴還想再墊一回?”
韓知晟望了望我,終究悻悻縮回了手。
甭說那小子半猥瑣半納悶,我自己也百§
“何止知道了,”林南音極是惻然哀傷地露出一笑,“他帶我去見過那個女人了。”
“我原以為那個躺在病床上闔眸而睡的女人是他的母親,我當時就在想,難怪他長得那麼好,他的母親到了這個年紀居然還可以那麼優雅而且漂亮。隨後那個女人慢慢從昏睡中醒了過來,沈措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眼睛,對她說,‘我帶她來見你了。’”
“那個女人的手瘦得像鬆枝一樣,皮膚上突起的青色紋路非常嚇人,她將我的手握在手心裏,嘴裏喋喋說著什麼‘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怪不得……怪不得我願意給你一切也不能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沈措對她笑了笑,他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好看,那麼……那麼不真實。他說,‘迄今為止,我對你的愛慕始終如一。’病床上的女人聽見這話,當刻就哭了——我終於看了明白,這個垂死的女人不是他的媽媽,而是他的情人。太荒謬了!”林南音將嘴唇咬得發白,話音瑟瑟發顫,“太荒謬了!我寧可他和錢晨菲藕斷絲連,也比突如其來冒出一個年紀足以當他母親的情人來得好些。一想到他和這麼一個又老又病的女人擁吻在床,我就覺得無比惡心。我本想當場翻臉而去,可沈措一直用力地牢牢地捏著我的手腕,強迫我陪著他坐在她的身旁,強迫我必須一臉假笑地看著那個快要死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