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點點頭,他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喃喃道:“……守得雲開見月明……老天啊……” ωω
我像個慈祥的娘親一樣,溫柔地拍著他的頭發,“其實你早說就可以了嘛,幹嘛委屈自個兒呢?”
等了好久,趙永寰都沒什麼反應,我便歎口氣:“唉,如果你的銀兩不夠可以用你拿了我的那個錢袋嘛,你想吃就盡管去買啊,我也可以留下些給你啊,每次都是我吃完後才把舌頭伸進來,這樣哪裏嚐得到小吃的美味呢?真是笨蛋……”
不知為何,趙永寰聽到我如此善解人意的一番說辭後竟然大怒,難不成男人都不喜歡被別人看到自己的錢袋幹扁?
他失控地怒吼:“我就知道你這個笨蛋什麼都不懂!每次都裝得好象很懂的樣子害我有所期待!我還蠢得每次都上當!我……我……!”
話沒說完,馬車一個顛簸,他一時沒扶穩坐在他腿上白受氣的我,我咕嚕一下以很不雅的姿態跌到地上,球似的滴溜溜地打個滾兒,一頭撞在車門的邊上,疼得我慘叫一聲,齜牙咧嘴地抱著自己的頭。
趙永寰大概因為自責沒扶好,慌忙抱我起來坐到軟座上,緊張兮兮地問疼不疼,被我一句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堵住了嘴巴,然後又問我要不要看大夫。我瞪他一眼,真是個睜眼瞎,我不就是個名醫之徒?全京城還沒有我這樣的妙手回春呢!
我不吭聲,左按按,右碰碰,確認沒事,才捂著腫起的包包生氣地坐著,趙永寰也知道我動氣了,無奈地陪著我幹坐,不敢說話。
就這樣一路入城,馬車停在宮門前,我才想起今天皇上大擺筵席,說是賞月,其實是對群臣詔告他的國舅爺,柳丞相的寶貝獨子回來了。
整個夜宴我和趙永寰都沒說過一句話,但我能感到他的灼熱的視線一直膠在我的身上,特別是李將軍,文尚書,陳侍郎,新科狀元殷勤地把他們的千金和妹妹的畫像一股腦兒地塞到我的手裏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像把利劍,恨不得把畫像都戳出一個個洞洞。
大家正玩得歡的時候,一個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來,在趙永曄麵前悄言幾句,趙永曄立刻神色大變,一揮手,竟然散了筵席,眾人莫名其妙地離去,哥兒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於是迎上去問他何事。
趙永曄一見我,像見到什麼救星一樣,握住我的手,但不過片刻,便被趙永寰給恨恨地打掉了。
“朕的女兒得了急病,禦醫們都束手無策,菲菲,你師承名醫,幫朕救救女兒!快!”說完,拉著我徑直往內宮走去。
病的公主是容妃娘娘的女兒,皇上的第一個女兒。
這個容妃和我姐姐平日裏不甚和睦,不,應該是她看我姐姐不甚順眼,我姐姐是皇後,頭一胎又得龍子,她自然氣得背過氣去。但師傅一直教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盡管容妃娘娘有百般不是,她那一歲的女兒也沒什麼過錯,我總不能看著這麼條小生命離開世界吧。
第五章
小小的公主躺在床上,氣若遊絲,臉色蒼白,冷汗淋漓,幾個禦醫圍在床邊,七嘴八舌地討論,恰逢小太監領了藥方去煎藥,我一把搶過仔細看看,差點沒氣暈過去,這幾個庸醫!
史書上一旦有記錄‘皇上不豫’(不適)的,沒翻幾頁就可以看到‘皇上崩殂’的字眼。師傅給我分析過,造成此種情況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禦醫。
禦醫在皇帝和皇親貴族病重的時候,往往不敢下無把握之藥,以避免承當責任。診斷脈象凶險,口中卻說脈象尚好,開些甘草,陳皮。若出個三長兩短的,朝廷也不能歸咎至禦醫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