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扮傷心,假裝的很在乎我,很在意我,其實,心裏一定恨我,所以不讓我跟你親熱,甚至拒絕我的一切。”他歎了口氣,雙手插進了褲兜,“娜娜,你一直都在害我。你跟小時候,沒什麼兩樣。”他停了停,又問:“還記得這平頂嗎?”
風,愈來愈涼。
身體,僵了僵,全身的血液仿佛通通被抽走,腦裏亂轟轟的,一片空白,心髒,卻還在跳動,一下一下,有力的躍動。小時候?怎麼會不記得,因為太過頑皮,不信大人的話,在平頂上玩,更多時候,喜歡站在平頂的邊沿,往下望。
高,高的恐懼。
可是,很刺激。
我很喜歡這種刺激,這種刺激讓人心髒崩緊,讓人格外激動。
可是,有一次,身後,有同玩的小孩輕輕推了推,腳不穩,踉蹌著,掉了下去……是高米,是他及時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腳,在空中亂踩,一時嚇的睜大眼了,哭都不曉得哭。
隻知道亂踩,那種失足懸掛在空的恐懼,那種下一秒就是死亡的恐懼。
沒人會懂。
第11卷 老公揭穿我的惡整(3)
聞訊的大人上來,幫高米拉了我一把。雙腿剛落地的倏那,嚇的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隻覺很悲慘,因為小命差點沒了。也就在那時,感覺高米雖然把媽來了,說成你媽的來了,雖然高米,小時候經常跟我打架,有時候找人欺負我。
可,基本上,這個人也不太壞。
也就從那時,感覺這救命恩人如同神仙的品質。心裏,暗暗生了歡喜。現在想想,就倒黴在他救了我,倒黴在他拉了我的手。
要不然,我怎麼會輕易嫁他。
像我這種人,戀愛都沒談過,就嫁了他……
背後刮的風,涼的仿佛是利刃,穿過背脊。
我微笑,“記得,是你救了我。”他看著我,笑容溫暖,“是啊,盡管你整了我,可是我還是救了你。你當時掉下去,我潛意識,隻是想抓你的手腕,死死地抓緊。”
別吹了,雙方才多大,還死死地抓緊呢——
他說:“那天救了你,你爸把你狠揍了頓,記不記得?”
記得,我老爸小時候很愛暴力。我當時就發誓,風水輪流轉,轉到他老了,我就趾高氣昂地叫他:老頭子,然後撇嘴,故意流裏流氣的在他麵前踏著步子。
氣死他。
年幼真好,可以懷揣各種稀奇古怪的夢想願望。
他說:“那個時候開始,你再也不上平頂上玩了。”
是的,因為生命寶貴。
所以,不敢。
他說:“娜娜,什麼時候開始,我們變的這麼陌生了?”一眼望去,眾多的山脈起伏,而不遠處,獨立的高樓開始在建,鋼筋水泥,灰塵漫天在飛舞。一棟一棟的兩層的或是三層的小樓,仿佛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繁華地佇立於這片土地上。
連農村也在改變。
從破爛的瓦房紅磚房到漂亮的小別墅。
人跟人之間,那麼脆弱的扭帶,又怎麼會不做改變?
兩人,靜靜的站著,都沒有再出聲。太陽熾熱地斜到天邊,周圍的浮雲被劇烈的光所刺穿,頓時染上了絢爛的紅橙色,那樣豔豔的紅,那樣蠱惑美麗。
第11卷 老公揭穿我的惡整(4)
我慢慢地瞥著他,微笑:“高米,被人欺騙的感覺,怎麼樣?”
他緩緩地看向我,開口:“很難受。”
微笑,隻能堆上笑臉,我抬起下頦,飛揚起臉,“我也是,很難受。可是難受過後,報複的很痛快。”
他說:“你終於承認了。”
我嘴角微揚。
他說:“既然都被騙光了,我們就湊合著過吧。”
隻是微笑。
反報複我?
那就試試看,看誰能熬死誰?
轉身,下樓。
而他,還是站在平頂上,一動不動,保持最先的姿態。
樓下的三個女人,都是在緘默,婆婆最先問:“談的怎麼樣了?”原來都知道我們是去談判。我說:“他不肯離婚。”
坐著的小蕊跟薛宣,齊齊站了起來。
我繞過他們,徑直往外走。
打開卷閘門上的小門,走了出去。外頭的空氣,忽地清新,深呼吸,看到不遠處的那抹身影,倚在牆上,牆上是白色的帶花紋的瓷磚,而他,嘴裏銜了根煙。見我出來,他叫了聲,“老姐。”我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微笑。他也跟著笑,“看你這樣邪惡的笑容,搞定了?”邪惡?哪有!我明明很愉快地笑。
他將我肩膀懶懶一箍,吊兒郎當,“裏麵的三女一男足夠演上一出電視劇,我們回家去吧。”一步一步往前的腳步,很輕鬆。
被高米揭穿了,那又怎麼樣?
叫小蕊過來,不過是要他揭穿,要他知道!隻是,他不知道,我已經曉得他跟薛宣的關係,他以為,我就知道小蕊。很想知道,日後曉得了這一切,還能這麼淡定?我想,他一定撲過來,很想,很想……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