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段(1 / 2)

“三月,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毛曙臨一瞧見兒子,立即離開床畔。

“有人來找他。”毛三月雙眼快噴火似的瞪過去。

明明就沒什麼傷,卻硬是賴在床上不起來,欺騙娘的感情,真是好卑鄙!

“這樣子啊。”毛曙臨看向房門口,立即瞧見留管事。“留管事,真是麻煩你這幾日都往這兒跑。”

“不,這是我該做的。”他今天可不隻是來探視的。“毛姑娘,多謝你這幾日盡心照顧我家主子,這是一點微薄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留管事手上捧的是一匹錦繡布莊裏最上乘的禦貢繡綾羅,也是宮內嬪妃最愛的衣料,是昨日他來探視主子時,主子要他今日帶來的。

“這怎麼好意思?宮爺受傷是因為我,我照料他也是應該的。”

“但是……”

“不用了。”

留管事一臉沒轍的看向宮之寶,後者淡淡開口,“收下吧,是我要他帶來的。”他瞧她身上的衣著,雖說極為幹淨素雅,但已看得出有幾分舊。

他莊裏什麼都沒有,就布匹最多,送她幾匹布,完全不成問題。

“這樣好嗎?”

“收下吧。”宮之寶神色柔和,但口吻卻相當強勢。“我還有些事要吩咐留管事。”

“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盡管一開始覺得不對味,但嚐久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那我先下去了,三月,咱們出去。”

“娘,今日武學館有武技比試,你要去瞧瞧嗎?”

“這個嘛……”

母子倆的聲音漸遠,字句皆落在宮之寶的耳裏。

“爺兒。”留管事輕喚著。

宮之寶回神,懶懶抬眼。“那事,辦得如何?”

“已全麵高價買進江南一帶所有蠶絲和棉絮和衣料。”留管事恭敬地道,但還是有所不解。“爺兒,為何要這麼做?咱們的織造場裏並不缺這些原料。”

這實在不像主子的個性哪。

“誰要玉繡莊的少莊主得罪我!”他哼了聲。

“朱大常?”哎呀,原來主子要他做這麼多,全都是要報複朱大常那日在街上調♪戲毛姑娘,差了家丁打傷主子之仇。

這事是在主子受傷隔日,主子立即差他去調查的,得知朱大常到金陵,是為了要接洽幾門生意,換句話說,就是打算要來搶錦繡布莊的地盤。

“我倒要看看,沒了原料,他玉繡莊要怎麼營生。”蘇州起家的小小玉繡莊,竟敢到金陵撒野?宮之寶哼笑著,隨即掀被起身,將一頭檀發束起,扣上空離雕銀東環,換上留管事替他帶來的換洗衣服。

天青色的交領紋繡長衣外搭一件繡銀邊的玄色鏤繡半臂罩衫,腰係鑲玉革帶.腳穿同色錦靴,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昂藏威武。

“好了,你回去吧。”他推開房門,頭也不回的說道。

“爺兒,你還沒打算要回府裏嗎?”留管事趕緊跟上。

“我想回去時就會回去。”

“可是莊裏還有很多事……”

“囉唆,我老子都不管了,我幹麼還那麼辛苦賣命?”他哼著。

武學館,一年一度的武技比試大會,眼看著就要上場了,館前大片的廣場上,鋪上紅綢巾,一頭架上箭靶,而另一頭則擺上武器架,台前鼓聲大作,惹來下少金陵百姓圍觀。

武學館就在秦淮河岸的對麵,隔壁緊鄰著私塾,皆是同個院仕所辦,在這一岸私塾裏,顯得隔外特別。

“娘,為什麼他也來了?”毛三月身穿武學館的紅白相間武服,眉間皺攏出小山,就是不看毛曙臨身旁的宮之寶。

原本娘說下來,因為她必須要照顧宮之寶,如今娘來了,竟連他也來了,真是……

“宮爺是陪娘一道來觀禮的。”

“既然他身體好到可以陪娘來觀禮,那他應該可以回家了吧。”毛三月哼著,斜睨著他。

“我可是勉強自己來的。”宮之寶逗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逗著他,看他氣得暴跳,他就有種說不出的快活。

“你何必勉強自己呢?你可以回去。”

“那好,曙臨,你送我回去吧。”他很自然地牽趄毛曙臨的手。

“喂!”這個卑鄙小人!

宮之寶看著他,似笑非笑,就等著他的答案。

“娘,你留下。”他認了,行不行?

“那我呢?”宮之寶嘿嘿笑著。

“隨便你!”原本想要再警告他別有事沒事就愛牽娘的手,卻突地聽見集合的鼓聲響起,他連忙拋下話,“娘,我要去集合了。”

“跑慢點。”毛曙臨柔聲囑咐。

看他跑走的身影,瞧他排定在最前頭的第一列,她就為她這個兒子感到驕傲。

“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末到十歲,竟能長得這麼高,比同年的孩子高上那麼多。”宮之寶看著她望向毛三月的眼神,就愛她那股甜甜柔蜜的神情,恍若有諸多愛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