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吃我煮的飯菜。”她看向一列著武服的孩童正列隊,舞拳飛腿著。“他呀,幾年前還是抱在懷裏疼的娃,現在連讓我抱一下都不肯了呢。”
“沒關係,他不給你抱,我給你抱。”
她抬眼,站在他的身邊,她勉強隻到他的肩頭,抱他……好像有點不像話。
“不好吧。”那畫麵有點好笑。
“來,抱抱看。”他伸開雙臂等著。
“這裏人很多。”她羞怯地垂下眼。
“那麼等回家後,你愛怎麼抱就怎麼抱。”他俯下`身,附在她的耳邊輕喃著,還挾雜淺淺笑意。
那溫醇的風拂過她耳際,像竄出了火,燒得她耳垂泛紅,突地,聽見有人哀叫了聲,抬眼望去,竟見三月跌坐在地。
“三月?!”她擔憂的想往前一步,卻被身旁的宮之寶緊握住手。
“沒事的,來,對他揮揮手,讓他安心。”宮之寶握著她的手一起朝毛三月揮舞著,笑得很囂張,算是小小報複那日毛三月對他的栽贓。
君子報仇,二十年都不算晚。
卑鄙小人!毛三月在心底呐喊,卻又不能脫隊,好恨啊!
“三月看起來好像在生氣。”她說。
“不是,他是在振奮精神。”他哼笑著。
“哎,這孩子老說要保護我,上了私塾,還堅持要上武學館學武。”她喃著,對他的努力感到窩心。“他說,沒有爹,就由他來保護我……才多大的孩子呢,為何會生出這種心思?”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娘,也會跟他有相同的心思。”那臭小子的心思,他是完完全全能夠意會。
“為什麼?”●思●兔●網●
哎,她居然連為什麼都不知道。
宮之寶沒回答她,看著武學館的孩童已分為兩組,頭上各綁兩色絲帶,兩兩一組,分別上陣,手持拿手木製兵器對峙。
“宮爺,你不會認為像我這樣未出閣的女子有了孩子,是很不檢點的嗎?”她突問。
宮之寶微訝。未婚有子?!那該死的男人!嗯,曙臨的憨腦袋還知道未婚有子是不甚檢點的,但既然他已認定她,她的過去他就會全然接受,沒什麼好在意的。
“你何須管別人怎麼想?還是你在意我怎麼想?”
“宮爺不問三月的爹嗎?”
“那種會拋下你不管的混蛋,又不懂得珍惜你的笨蛋,有什麼好問的?”他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我隻管自己要的是什麼,關於他人怎麼想,壓根不關我的事。”
宮之寶淡淡地看向一組又一組的人馬對戰,一切都點到為止而已,很小兒科的比試,但倒也有一番樂趣。
隻是那小子都要上場了,還一直瞪向這裏做什麼?
他濃眉挑起,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將傻愣愣尚在發呆的毛曙臨一把摟進懷裏,果然如他所料,瞥見毛三月整個人跳起來,一副要往這兒衝過來,卻被師父給扯回比試圈子裏。
“哈哈哈!”他不由得放聲笑出。
“宮爺,你在笑什麼?”後知後覺兼慢半拍的毛曙臨不解瞅著他爽朗大笑的側臉,那笑,沒有算計、沒有城府,很純然的想笑而笑。
那濃眉如浪,長睫噙風,黑眸燦若夜幕星子。
這樣的他,就像那時的他。
現在的他,比那時的他,更顯高大英挺,像個男人。
“沒什麼。”毛三月的比試開始,他用力地抿了抿唇,不讓自己放肆的笑聲影響到毛三月。
雖說是木製武器,但要是一個不小心打上身,還是會受傷的。
他散漫探去,看著毛三月手持木劍,木劍恍若成了他身上的一部份,翻轉成浪影,疊影出手,卻不咄咄逼人,微攻重守,看得出他的底子極紮實,不賣弄技巧和優勢,處處給對手生機。
這孩子不錯嘛,倒懂得替人留後路。
不過,他的對手似乎挺不認輸的,三月愈退,他就愈攻,愈攻愈猛,木棍耍得愈顯陰狠,棍棍直抵腦門,像是欲置三月於死地。
“三月?”毛曙臨有些擔憂地觀禮,不希望他打傷了人,但也不希望他被人給打傷。
宮之寶黑眸微眯,就在兩人對陣,毛三月最後被木棍挑掉了長劍,木棍毫不留情地要往毛三月腦門擊去的當頭,他縱身躍起,衣袂飄飄地落在兩人之中,長臂橫擋在毛三月的腦門上頭,任由木棍打在臂上不痛不癢。
“勝負已分,點到為止。”宮之寶不悅地眯起黑眸,瞪著那不過十歲大小的孩童,竟為求勝,武技可以要得這麼陰狠。
依他所見,兩人八成有齟齬,說不定三月之前被人欺,亦是出自於這個孩子。
“勝負未分,我們還要再打!”那孩童細聲叫著。
他黑眸沉下。“要不要我陪你打?”
毛三月從他身下抬眼,不解地瞅著他,不懂他為何會出手救他。
宮之寶沒看向他,反倒是看向坐在堂上的師父,他沒出手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