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途中迷迷糊糊的,這個城市對於我來說太大了,還是懷念我家鄉,一個小小的城市,出門三步就能遇見一個熟人。
胡思亂想中,過馬路沒看清綠燈變成了紅燈,一個人低著頭徑直向前走。
“吱”很尖銳的刹車聲在身旁響起,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鑽心的痛從腿部傳遍全身。我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圍觀的人立即湧了上來,四周亂糟糟鬧哄哄的,這種情形讓我一陣眩暈,我的汗頓時傾盆而出,襯衫全濕了。我被車撞了嗎,身旁一輛黑色的寶馬中鑽出一個人,隻看到一個輪廓,因為一夜未眠,這時意識很遲鈍。
“小姐,你能起來嗎,我扶下你。”車主人伸出手。
我搖搖頭,“不行,我需要上醫院,可能骨折了。”邊說邊掏手機。
真佩服我這時候第一件事想到的是給沈喬打電話,但等拿出手機我又猶豫了,讓她來看我這付樣子嗎?轉而撥了120。
我隻想快點離開這兒,這些人為什麼那麼愛湊熱鬧。
痛一陣一陣襲來,但我的意識漸漸清醒,才發現車主人比我還緊張,不斷搓著雙手。邊跟交警講述過程邊不時看看我。坐在地上起不來的狼狽的我。
我又撥了個電話給公司說有些意外今天不能上班了。
120呼嘯而至,我在單架上給沈喬發了個短信。被就近送治。
半小時後拍出的片子顯示我是腓骨骨折,醫生立馬給我複位上石膏,這期間鑽心的痛使我大汗淋漓,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可是心裏想的卻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
手機鈴聲大作。
“喂”故意發出漫不經心的聲音。
“你怎麼了,我的手機一直沒電,剛換了電板,你說今天大概上不了班是什麼意思。她昨晚喝多了醉的不成樣子,你知道我這人一向心軟,我不放心等她一醒過來就往家裏趕。再說你也是通情達理的一個人。”
石膏開始發燒,痛好象緩解了些,也不知是不是產生了耐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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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不說話,真生氣了。”
“我好痛。”淚水奪眶而出。“我骨折了,在長征醫院”
“什麼”她一定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被車撞了”。我繼續嚇她。
“我,我,我就到。”聲音變味了。
“你朋友呀。”沒注意肇事者一直守在我身邊。
“咦,你怎麼沒走?”
他非常奇怪地望著我,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好說話的人了吧。
“你是我見過最勇敢最特別的女孩子。”他用一種很欣賞的眼光看我。
神經。我心裏罵到。
還好隻是左腳小腿骨折,要兩隻腳都折了,我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一路上我都在說謝謝,這是因為醫生安排了床位,可我一個人去不了,身邊沒有人是件多難堪的事呀。
“我叫範大偉,叫我大偉就行。” 肇事者主動上前來扶我,雖然不喜歡,但這時候沒法子了。
“麥玫”另一隻空出的手友好的伸出來跟他握了握。
不習慣身邊有一種男人的氣息,覺得很混濁。
“剛剛是和你男朋友打電話吧”,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隻是段短短的走廊怎麼走了這麼久,心裏懊惱,平時你去看朋友飛樣的速度,今天這麼久還沒到。
走到安排的床位前,我立住,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不顯得那樣不耐煩。“先生,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的朋友也快到了,等交警處理意見出來了我們再聯係吧。”
這明顯是下逐客令呀,要是別人早樂得腳底抹油了,可這個範大偉好象打定了什麼主意似的,不走。
醫護上前要把我的腿吊起來,所以在極不情願的情況下上床躺下。這時候才覺得健康的可貴。到了醫院隻有聽之認之的命了。
走廊上傳來叮叮咚咚一陣淩亂急促的皮鞋聲,我看到醫生護士皺起了眉。抬頭看到牆上掛了一個“靜”字。
電話又響了。“你到底在哪呀?”氣喘如牛。
“37床”。說這話時已在門口見到沈喬探過來的一張臉。
她看到了我,臉上的表情由欣喜到擔憂。頭上冒也熱氣,頭發被汗粘貼有臉上,衣服也濕了。看來由於我的情報不準讓她一通好找。
“怎麼了?!”她不管不顧徑直走上前,目光在我被高高吊起的腳上聚焦。好看的眉毛撚成了一團。
我挺心痛她這個樣子,所以故作輕鬆地指了下`身邊的那位高大男士。
“拜這位先生所賜。”
沈喬這才注意到我的床邊還站著一個人。
大概範大偉看見他所謂的男朋友不過又是位漂亮女生時大大鬆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有些故作瀟灑的伸也一隻手。“你好……”
沈喬踩都不踩,“好什麼好,你這人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