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段(3 / 3)

這其中含藏有生產手段歸公之一義,未曾說出。隻有生產手段歸公,經濟生活社會化,而後乃完成了社會的一體性。大家在社會中如一體之不可分,其間自然無不均平之事。均平不能在均平上求,卻要在這社會一體上求,才行。^o^本^o^作^o^品^o^由^o^思^o^兔^o^網^o^提^o^供^o^線^o^上^o^閱^o^讀^o^

關於國家必由階級構成,和階級在政治進步上之必要作用,容後再談。茲先結束上麵的話。由上所說,人類曆史先形成社會階級,然後一步一步次第解放它。每一步之階級解放,亦就是人類理性之進一步發展。末了平等無階級社會之出現,完全符合於理性要求而後已。此其大勢,彰彰在目,毫無疑問。上麵說,階級雖不從理性來,而理性卻要從階級來,正指此。因此,孟子所說的:“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人者食於人,治於人者食人”,那在當時倒是合乎曆史進步原則,而許行主張“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不要“厲民以自養”,其意雖善,卻屬空想,且不免要開倒車了。

二中國有沒有階級對於人類文化史之全部曆程,第二章曾提出我的意見說過。除了最初一段受自然限製,各方可能互相類似,和今後因世界交通將漸漸有所謂世界文化出現外,中間一段大抵各走一路,彼此不必同。像上麵所敘之社會階級史,恰是在那中間一段。凡所說階級如何一步一步解放,隻有敘明其理有如此者(即極容易如此演進),不是說它必然如此。淺識之人,聞唯物史觀之說,執以為有一定不易之階梯。於是定要把中國曆史自三代以訖清末,按照次第分期,納入其公式中,遇著秦漢後的兩千年,強為生解而不得,寧責怪曆史之為謎,不自悟其見解之不通,實在可笑。我自己的學力,根本不夠來闡明全部中國曆史的;而我的興趣亦隻求認識百年前的中國社會。本書即非專研究中國社會史之作,對此自亦不及多談。第為討論階級問題,以下要說一說百年前的中國社會,並上溯周秦略作解釋。

百年前的中國社會,如一般所公認是沿著秦漢以來,兩千年未曾大變過的。我常常說它是入於盤旋不進狀態,已不可能有本質上之變革。因此論“百年以前”差不多就等於論“二千年以來”。但亦有點不同。一則近百年到今天尚未解放之中國問題,正形成於百年前的中國社會之上,故對它亟有認識之必要。同時,我們對近百年的事知道較親切,亦複便於討論。再則在階級對立與職業分途之間,兩千年來雖大體趨向於後者,卻亦時而進(向著階級解消而職業分途),時而退(向著階級對立),時而又進,時而又退,輾轉往複。而百年前之清代,正為其趨向較著之時,所以就借它來說。又所謂“百年以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