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總之,不許你欺負人。”衛紫衣知道在“金龍社”裏沒人惹得起這位大小姐,若不適時收韁勒馬,她出門在外也同樣這副德行的話,屆時意上了不該惹的大魔頭或好壞小人,難保不吃虧。

平日伶牙俐齒、機變極快的寶寶,這時被衛紫衣斬釘截鐵的一番話弄得張口結舌,不一會兒,隻見她小嘴抽搐兩下,眼淚接著滾了下來。

“怎麼又哭了呢?”他大驚失色,手忙腳亂。

她乖乖的被圈在他懷裏,卻嗚咽道:“大哥對我這麼凶……

不許我這樣……不許我那樣……我快無聊死了……也沒人陪我解悶……哇啊……我好可憐哦……”

他簡直好氣又好笑,打人的是她,喊救命的也是她。

“老天爺!到底是誰最可憐,該哭的是你還是我?”

她抽抽嘻嘻:“你有那麼多事好忙,有時兩三天也不走進我院子一步,又有一群忠肝義膽的夥伴陪伴你閑暇時光,你一點都不會覺得無聊,當然不可憐。隻有我,沒事忙的一個人,成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沒事幹,再不找些人惡作劇玩玩,早晚腦筋生鏽,悶成一張苦瓜臉,還不夠可憐?”

鬧了半天,原在怪他這些天公務繁忙,沒過來陪她說話解悶。為她講床邊故事。但是,他再忙,每天也必定陪她吃一頓飯,至於講床邊故事,著實不方便,深夜從她院子裏走出來,豈不人言可畏?

“寶寶,再忍耐個一兩年吧!”

“為什麼?”她溫順地任他拿手絹擦去她的眼淚鼻涕。

“等你長大了,你想嫁給大哥的時候,我們才能夠秉燭夜談,沒有顧忌。如今,一等夜色降臨,大哥就絕不能再涉足‘忘憂園’,是為了保護你,你懂嗎?”除非事出突然,比如她病了——呸!呸!呸!

“我已經長大了呀,咱們馬上成親吧!”寶寶天真地道。

他嚇了一跳。“你知道成親代表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她高興地輕喊道:“成親之後,大哥和我又可以從早到晚在一起,可以賴在大哥床上打滾兒,可以聽床邊故事,可以摸黑溜下山玩兒……”她拉拉雜雜講了一大單,說的全是從前做“兄弟”時可以做的事,最後下了一個結論:“成親實在太方便、太棒了,咱們趕快成親吧!”

衛紫衣聽了頗有點感觸,覺得寶寶說的不無道理。為什麼禮教總是束縛人,一定要成了親才能男女同行?不過,婚姻也不該像寶寶說的那麼簡單方便吧,隻為了好玩才成親,他才不幹!總要等寶寶弄懂了婚姻包含了多少權利和義務,他才放心娶這麼一個娃娃新娘。想來,還一段日子好等。

“大哥,你訂好日子沒有?”

“啊?”

“就是挑個黃道吉日嘛!”她盯著他,像個孩子在渴求糖果。

“寶寶!”生平頭一遭被女人求婚,還是自己心愛的美姑娘,心裏卻沒有真實的驚喜感受,反而有點酸溜在心頭。這個小鬼靈精,凡事聰明,怎麼就是對“情”之一字還不開竅?他歎口氣,轉換一下心情。

“大哥,還沒挑到好日子嗎?”

“寶寶,成親不是為了‘方便’而生的。”他再次歎口氣,真摯地說:“你不能為了方便好玩,就說要和我成親。”

“哦!”她的睫毛垂下去了,掩住了那兩顆活靈活現的眼珠子。“我真是說了假話。”她一時開心過頭了,興奮過頭了,沒頭沒腦的說了那些話,直到一兜冷水淋下來,腦子也清醒了,曉得知差含怯,頭都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