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頗為得意。
要知道紫冗這虎獠將軍一稱,半數原因便在於其人武功路數剛猛驚人,動起手來真如猛虎下山一樣勢不可擋,還有一半原因則是取自一山不容二虎之意,即是說,這紫冗平常還好,但在軍職上一向自視甚高,若由他領兵,一軍則不可有二將,即使是督戰的師爺也要全數聽他的,但好在此人一向公私分明,治軍嚴謹,素有常勝之名,因此也沒人敢說二話,然而就是如此自信的虎獠將軍此次征討大蘇卻敗在這小子手下,心氣之頹敗,可想而知,因此被眾人這麼一鼓動便咄咄逼人起來,此刻下場較量也在情理之內。
絡繹始終左閃右躲,雖然姿勢輕妙,但一看就是怯了,不敢交手,眾位大臣看得滿心安慰,麵帶得色,除了常夏絕。
他坐在高處看得清楚,手下愛將紫冗已經滿麵紅光,汗水直流,而那絡繹雖然未曾還手,但也不見敗勢,甚至麵色如常,連氣都不喘。
常夏絕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住了,真是聰明!奸猾的蘇朝小子,明知硬碰不得,便想以巧取勝?不過……這般以詭異步法躲避,將對手拖得氣竭也算勝之不武吧?再者說,我西疆第一勇士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難道真就拿你束手無措麼?你若如此想,也太輕看我西疆了……
紫冗他了解,這部下人雖邋遢,但性子卻不粗,自己既看出的用意,想必他也料到了,隻怕即刻就要變招。常夏絕撂了酒杯,將身子向前探了探,隻想將戰事看得更清楚些,生怕錯過了什麼。
果然,隻聽四下不知誰“咦”了一聲,再看紫冗那廂已變了一套路數,不再大開大合,而是近身纏鬥起來,拳勢陡然變快,甚至能聽到唰唰的風聲,場下已有識貨的眯起了眼睛。
這套近身肉搏的功夫,虎獠將軍可不輕易耍出來。
眾人都擦亮了眼,且看絡繹這回再如何躲避。
四十七
紫冗已經相當急躁,以他的實力,久戰不下已經失了麵子,更何況,每一拳都擊空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這次他左手成鉤直取絡繹麵門,右手化掌挾在對方身後,腳紮成雙花步,力圖將他的後路堵死,逼其與自己正麵相碰。
絡繹看出他的用意,嘴角莫名含了一口笑,就在那手鉤擊來的一瞬,縱氣向上一躍。
紫冗見他這次避無可避,正沉浸在即將勝利的狂喜中,卻發現揮出的手又一次擊空!幾乎是同時,隻覺右膝一沉,左肩被按了一下,一股說不上是淩厲還是柔和的勁風從麵前快速掠過,然後,脖子一痛,頸後竟被人捏住了。
身後有人冷冷道:“別動。”
他……他什麼時候跑到自己後麵去的?
紫冗大驚,仍鼓著勁硬要側頭轉身,那捏住脖後的勁力隨即加重,一陣刺心的疼痛傳來,紫冗大怒,喝問:“你使得什麼妖法?卑鄙!”那疼痛實在詭異,被刀削下一指也不過如此,而且明明被拿住的隻是脖子,怎麼好像全身都難以動彈?
“沒有什麼妖法,我拿住的是你的枕骨穴,又名腦戶,勁力若再重些可斃命。”
不等紫冗再說話,場下已胡亂叫起來,無非是罵他耍詐,卑鄙什麼的。
絡繹哼笑一聲,放開了手,後退幾步,紫冗立時感覺身體能動了,當即轉身揮出一掌,這回絡繹沒閃沒避,而是迎著那掌向前,就在小山似的肉掌襲來的瞬間,他一手搭上對方的手腕,順著手臂逆向捋去,身體借機側開,一尾魚樣滑到對方身側,另一隻手扣上對方腰際。
整套動作快速輕巧,饒是常夏絕都沒看清,但紫冗卻已淌了一身冷汗,這一次他看清了,對方先捏住了他的脈門,逼自己收掌,但勁力已發,不是說收就能收的,就在他猶豫的分毫之間,那人已近了身來,然後,然後就又是剛才那股難描難敘的疼痛,隻是這一次卻是從被扣住的腰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