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然將兩個小人兒收進衣袖裏,接著把人抱回床上,深深的笑。

模糊中,李若霖覺得臉上陣陣瘙癢,兩隻手揮起怎麼都趕不走那感覺,心底仍然掙紮著,最後,睡得不醒人事,醒來時已然日暮,天色未暗,隻是撒上一抹落日的餘暉,容易讓人回憶,看來他睡得不久。

起身那瞬間,李若霖全身都僵住了,衣物雖未解開,卻淩亂不堪的掛在身上,心裏一驚,是誰?他實在是犯困,竟一點都想不起來。隻是,除了衣物沒有其他異常,即使是這樣,李若霖還是有點恐慌。

待李若霖穿好衣物下床,門突然一把推開,從那急匆匆的腳步他很快辨認出來人是誰。

“若霖哥,你醒了!”沈信然驚喜道,本來他還在心裏埋怨若霖哥若還睡著把他叫醒實在是不忍,沈信然疾步上前,立馬拽著他的手腕,“快,快躲起來!”

“為何要躲?”

“待會再同你解釋。”

沈信然風風火火把人拉出行宮,四處躲藏,就怕被尾隨其後的洛初之找到。舉目望見洛初之的身影,沈信然急忙往養心殿走,拐進了殿外那片假山。

“到底怎麼了?”

李若霖話音剛落,隻見假山外傳來一聲有力的叫喚:“沈信然。”

沈信然一手圈著李若霖的腰,一手捂著他的嘴巴,直到看到外邊的洛初之遠去的身影,這才開口:“若霖哥,委屈你了,咱們藏一會,絕不能被他找到,否則今夜你準成苦力了。”

“怎麼了?”

“他要你給他雕皇帝,他說他要吃。”

“他怎麼知道?”

“還不是看見你給我雕的那兩個小人。”

“嗯?你去過我屋裏。”所以,那個,大白天脫他衣裳的人是——信然?李若霖赤紅了臉,別過頭。

沈信然顯然沒發現李若霖的異常,隻是“嗯”了一聲,眼睛仍望著外邊,就怕洛初之發現他們。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觀望了一會,確定洛初之不會出現,沈信然這才回過頭。

“皇帝豈是隨便能雕的,況且,他竟然說他要吃,令狐帝自然不可能遷怒於他,這人陰險。”沈信然難得埋怨,對洛初之,雖然口頭上不滿,心裏早已當他是友人,否則也不會一個勁讓他使喚,雖然那也是皇帝的命令。

李若霖沒說話,對於洛公子,他總從心裏升起一股悲哀,明明是被皇帝捧在手心裏疼的人,可是,總覺得那個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恐怕,連聰明的皇帝也無法得知。

“也許,他並不開心。”李若霖緩緩說道。

“若霖哥,你可不能對他有半分心軟,否則就同我一樣了。”沈信然急忙勸阻,看來若霖哥的感覺跟他一樣。

“不過嘛,自從那天見了你以後,他總想往養心殿跑,隻是皇帝不肯。”

“為何?”

“他要畫你,他說畫過無數人,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眼睛,定要留下一畫。”沈信然將兩片溫熱的唇軟軟貼上李若霖的眼臉,“可是,我寧願你沒有這樣一雙眼睛。”

麵對沈信然突如其來的感傷,李若霖並未掙紮,任由他輕吻雙眼,臉頰劃過一道火熱,被舌尖勾過的唇開始麻痹。

立於高處的洛初之望著假山中那對令他欣慰的有情人,如同滿足了自己的心,憑他的輕功,不會追不到沈信然,找到這裏卻又不想下去,或許在這宮裏,他終於找到想做的事了。突然在假山中發現了一道晃動的身影,那個人應當經常出現在李若霖身邊,高處那雙妖冶的眼頓時失了這份,變得如同劍氣,犀利洶湧。突然之間,他想保護這對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