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摟著我睡了一夜。”
電話那頭撲哧一聲笑了,“大師兄倒是挺直接,和他形象不符啊。”
“他隻是用這種方法告訴我,我當初一聲不吭離開他,讓他很痛苦。如果我痛苦,那就是我該得的。”
電話那頭靜默了良久,我聽見小安說,“佳佳,總要有人退一步,如果真的愛,為什麼不爭取一下?”
為什麼不爭取一下?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的猜想基本正確,之後的一個月裏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這個城市很小,卻也很大。我每天坐公交穿梭在學生家裏和住處的路上,周末還要參加政治培訓班,卻一次也沒再見過他。他仿佛從這個城市蒸發了,也從我的生活中徹底的消失了。
過了十一就是網報名,我一直沒有確定上哪個學校。期間老教授打電話問我報過沒有,我實話實說,還沒有定哪個學校,也許就按老爸的意思,跨專業考到他學校去了。老教授劈頭一頓臭罵,勸我不能連自己追求的東西都沒有,被別人安排的人生會很慘淡,終其一生。直到最後一天報名截止,才遲疑的報了北京,那個臧言工作的學校。
十一月初準備退房,收拾了小安餘下的衣服和東西打包寄到了她家裏。那對寄居蟹還是老樣子,其中那隻刻著字母Q的死活不肯換殼,讓我突覺諷刺。想了想給Arvin打了個電話,上次的事一直都沒有感謝他,至今打起電話老媽還會偶爾誇他長的帥氣又懂事。
本來沒想到他會來,不料接了電話他竟然說還有帳沒有算清,讓我在家裏做飯等。
疑惑的下去逛了一趟超市,買了點涼菜和其他蔬菜和大蝦,順手拿了幾罐啤酒,拎著大包食物晃回來的時候都沒想明白有哪一筆賬沒有算清。到了住處卻發現門開著,我握著手機屏氣推門進去,看見翹著腿躺在沙發上的Arvin和站在陽台上的臧言就皺了眉頭。
我實在找不出除了“狼狽為奸”以外的詞來形容同時出現的這兩個男人。我想我眼中的質疑一定毫不掩飾,以至於軟在沙發上一點形象都沒有的Arvin都直起腰瞪過來了一眼。我惡狠狠的瞪回去,東西往地上一扔,氣哼哼的問,“誰把老娘的門撬開的?”
Arvin愛理不理的起身拽了購物袋過去,盤腿坐在沙發上一件一件往外掏,看見自己喜歡的零食和飲料就放到一邊,其他的蔬菜和肉又扔回地上。
Arvin開了一瓶果醋,喝了一口才說,“你那鑰匙我一直都沒還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點輕微老年癡呆?”
我一愣,這才想起一直找不到的鑰匙貌似是五一的時候給了老媽,至於怎麼跑到他那裏原因不詳。可是這語氣,找抽!
我凶巴巴的揚揚手,壓低聲音問,“你們倆怎麼在一起?”
“你不要我就要了唄。”Arvin挑眉,抓過一個抱枕在懷裏,抬頭說,“給我拿個吸管,你冰箱的那種。”
我翻了個白眼。男人竟然喝果醋,天啊,不開啤酒開果醋?還要吸管!好吧,其實我也喜歡果醋不喜歡啤酒,可是可是……唉,糾結。
任勞任怨的收拾了蔬菜去了廚房,燜上米菜洗好切好,看看時間還早,拿了一瓶果醋坐到沙發另一頭,後知後覺的發現茶幾上正播著《地獄神探》的本本是我的那個。我跑到後麵蹲□確認了一下,指著Arvin食指發顫。
這電腦昨晚我抱著看小說隨手放在了床上,如果我沒有記錯,旁邊還有我換下來的內衣褲沒來得及收拾。本來計劃買完菜回來收拾臥室,推門看見這兩人就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