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槐木家?又是槐木家的人?我看了看龍飛——為什麼?龍飛眼神溫柔,但是並沒有給我答案。他一定知道,為什麼不說清楚?難道……。我也認識?
“槐木家的規矩很多。比如,以下犯上,誅之。”變態男人揮手,示意手下準備射擊,“即使你是槐木家有史以來最出眾的忍者也一樣。”
忍者??難怪他可以憑空出現,從半空中救下我們,而後又毫不費力的帶我們上到天台。我忍不住多看了俊美男人幾眼,見到隻在電視和小說裏描述的人物的確讓人好奇的,要是目前不是在將死的情況下,我想我會拜師。
而俊美男人對這個威脅絲毫不見反應,就像——齋夜的冷漠。
我們不是自殺,反變成被槍殺,多少還是逃不過死的命運啊。如果這個忍者不管我們兩個的話,自己應該可以瞬間逃離的,可是他並沒有要逃的意思,我反有一點可惜的感覺。還有奇怪
——他並不像那種不明智的人。即使是他的主子叫他救我們,他也做到了,此刻是危及自己的命,他丟下我們,主子也應該不會怪他的。
密密集集、黑森森的槍口。唉,比較起流血,我還是願意跳樓的。我想退一步,幹脆三個人摔死,不料背後的男人力氣大得驚人,我用力往後靠,他連向後晃一晃、閃一閃的趨向也沒有。像棵撼不動的樹。我隻有放棄。
“小子,看來你還是錯了,奸屍,我還是能做到的啊。”不懷好意的衝龍飛嗬嗬數聲,變態男人笑得像打贏了一場戰爭(是覺得打敗了忍者的主子嗎?)。龍飛臉色蒼白,緊攥起拳頭,眼看就要不顧那些指著我們、隻等扣扳機的槍,衝上去打架。我知道他在因為對方猥褻我而生氣,但是這都不重要了,現在顧的應該是死狀(死狀得好看一點嘛,不要看起來像蜂窩煤)。所以我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要,龍飛,我們也做不了什麼——。細微的扳動聲,那是……。我的眼睛突然失去傳送信息的能力,因為耳力靈敏的我已經聽到了死亡的聲音。
嗬嗬嗬嗬,一陣笑聲打斷了這種幾欲窒息的氣氛。旁若無人的笑聲,猖狂之極,我一下子想到了忍者的主人——唯一可以救我們的人。會是嗎?父親大人的慘白臉色、變態男人眼中竟有的一絲小心謹慎的反應給了我答案。
所有人都被這笑聲嚇到,不約而同的回頭看笑聲來源的樓梯口,我的目光緊緊的隨著,不過一種隱約的不對勁湧上心頭——怎麼覺得這笑聲這麼熟啊,好象不久前還聽過……。一個人的影子要浮上來了。
果然。“龍騰啊。好久不見……。”
我轉身用無窮力氣推開忍者,義無返顧縱身跳樓。
11
醒過來的時候,正赤摞著躺在寬大的床上,僅用一條薄的淡粉色絲綢被單蓋住身體。沒空注意別的——渾身的骨頭都像拆下來又重組過。特別是背脊和右手肩胛,一波接一波的痛苦,似乎要逼我後悔——幹脆死掉就好了。我確實是選擇死啊,可惜沒有成功。
我確實是抱著荊柯離趙的偉大情操、壯士斷腕的英勇決心縱身躍下天台的。但是連落也沒落下去,一轉眼便被忍者給一手撈上來,輕輕一拋就到了那個我頂討厭的變態懷裏。變態拿一件黑風衣裹住我赤摞的身體,而後垂下頭,用他招牌的似笑非笑故作傷心的道:“難道你討厭我到寧可死的地步嗎?”你也知道啊。我瞪著他:放開!我現在依然是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變化,特別是這個詭異的家夥。
“呀,龍騰!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把你傷成這樣??”似笑非笑的表情未變,空氣卻凝結了一層,“我一個月前就下了通牒來接你。看來有人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我可以想象得到父親大人臉色更難看的情形,忍不住笑了。這一笑等於放鬆了戒備,原本壓製下去的痛楚盡數回籠,竟當場暈在變態的懷裏。丟臉啊……。
為什麼不讓我死呢?睜開眼,刺目的光線灼痛了眼睛,淚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枕頭上。左手自然而然的舉起來要遮擋,卻牽動背上的傷口——痛啊!!沒想到脊椎受傷竟然會痛得讓人幾欲求死……。我齜牙咧嘴的放下左手,把頭埋進枕頭中。
窗簾拉動的聲音。有好心人隔開了炎炎驕陽和我受傷的身體。我便微微側頭,看著窗子前的人——是忍者,俊美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每一次看到他,我總會想起齋夜來,看來齋夜早就在我心裏生根了。唉,齋夜……。
“在想小嗜麼?”又是那似笑非笑的聲音,我收收神,想到自己的處境。呼吸聲越來越近,耳邊已然可以感受到濕熱的氣息——該死的變態,想幹什麼?!我渾身繃緊,原來槐木家族換個詞說就是變態家族……。老的、年輕的全都一樣,落在他的手裏,我也沒期望結果能好多少。冰涼的手指點上我受傷的背脊……。灼熱的痛楚減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