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必要費神了——不過我會讓淡路知道,他欠了我一個人情。
“說說今天那個惡心人的事吧。”日裏接著道。
“是啊,笑麵虎,在歐洲做了什麼事啊?”抓到那樣的一個敗類,還是兩個月的歐洲之行的結果?什麼時候槐木家裏那麼弱了?還是看到槐木家的強大實際上隻是外表——外強中幹而已?
“就是揪出這個敗類啊。前一陣,龍飛打理帳務的時候發覺有很多假帳,虧空達近二十億日圓,他順藤摸瓜的查,結果牽扯到歐洲某個和槐木家有很多生意來往的大佬。小十發現那大佬還在黑道上買通了內部人,侵占我們在歐洲打下的疆土。事情鬧得很大。槐木隻有親自出馬。”
原來如此。
“這樣怕死的人倒是看不出來有多大的能耐。”居然可以隱瞞槐木家中飽私囊??不過,究竟人都是怕死的,隻是有些人自以為死亡永遠不會降臨所以膽大包天,但是當那個時刻到來,他就會是最軟弱的。典型的小人性格。
我偶然的把視線投到飛機外——落日餘暉灑在富士山白雪皚皚的山頂上,鍍上了一層金邊。美麗的……,我攀著飛機的玻璃窗,看著被譽為日本標誌的雄偉的富士山,目不轉睛——就像從來沒有見過它似的。
“對了,你們要不要學催眠術啊。龍飛教我和小十了,挺靈的。”飛機徐徐的降落在離富士山不遠的山坡草地上。笑麵虎一麵拉著操作杆。一麵用後視鏡看著我們的動作。
龍飛嗎?要打理那麼多的事情還是純真的微笑著的龍飛……,喜歡醫學但是被迫學經濟的龍飛,現在還在為他當醫生的夢想而努力的龍飛。“學。”我說。日裏看了我一眼:“催眠術對忍者沒有用。”“對別人有用。”我說:在槐木家,或者別的地方,能用上催眠術的時候多著呢。日裏沒有說話了。
“好,那聽著……。”滔滔不絕。
一個小時後,我們已經找到了男人描述過的——在櫻花林中的白色小別墅。兩個小孩還在,站在門前便可以聽到他們玩鬧的笑聲,無憂無慮。門鈴是壞的,笑麵虎按了幾下沒反應,隻有敲敲門。他的手剛碰到門板,它自己便悠悠的開了——並沒有鎖。日裏轉眼便不見人影,我和笑麵虎也隨後跟進去。
庭院不大,彎過一條小道,玄關近在眼前,一抹紅色的影子定格在那兒。
走過玄關,日裏靜靜的立在門邊,看著屋裏,我對他的靜默並沒有多大的奇怪,因為我也看見了我們此行的目標——兩個在客廳裏玩鬧著的七八歲的孩子。雙胞胎。他們好象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命運,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成為了犧牲品,更沒有察覺到我們這三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洋溢在他們周圍的美好氣氛讓我們三個望而卻步。似乎我們的寂寞、我們的傷懷都不想引到他們身上。無暇的小孩,他們並沒有錯啊。為什麼要他們承擔父親犯下的錯誤?
“嗬嗬,梵,我抓到你了!!”“雋,你放開啦……,好,我輸了,換你逃。”叫梵的小家夥在地板上已經留下了十條指甲抓的痕跡——從廚房裏拖出來的痕跡,看來是頗不情願承認自己逃跑失敗。他爬起來,氣呼呼的看著叫雋的孩子。雋微微笑笑,趁他分神,轉身就跑,速度之快,身法之敏捷讓人咋舌。
“你又耍賴!!”梵愣愣神,嚷嚷著同樣以不可能像七八歲孩子的伶俐追上去。
兄弟情深,這是我小的時候常常夢到的畫麵。歡聲笑語,這是我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快樂。不要什麼天才什麼榮華富貴!隻要大家可以在一起玩鬧,在一起追逐嬉戲!我抓著玄關的木製的門框,似乎要把它抓破才甘心。
笑麵虎拉開我的手,我看他一眼:他也沒有和自己的弟弟好好在一起玩過吧。為了保護弟弟隻有做出一副討厭他的樣子,時時諷刺,隻為讓人相信自己是無心之人。到最後,兄弟倆可以在一起戰鬥了,卻馬上分開。日裏呢?他說他的三個夥伴沒有自己可以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他又是懷著怎樣的情感看這兄弟嬉鬧的畫麵?
親情對於我們來說究竟有多重要?恐怕我們是沒辦法說明白的。
他們還是沒有注意到我們三個大活人。我決定引起他們的注意。我張開口,唱歌。果然他們兩個馬上停止了追逐,奔到玄關前,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們。一模一樣的無比漂亮的臉,一模一樣的……,就像我和龍飛,但是我們不是雙胞胎,他們是。很羨慕。
歌聲畢,我和梵、雋已經坐到了客廳的地板上,其樂融融的一起笑著。日裏和笑麵虎沒轍的也坐下來。
“你們在這裏多久了?媽媽呢?”我試著以不給他們壓力的方式了解他們的情況,現在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我已經不願意他們犧牲了,我要救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托付給親人,遠遠的逃離槐木家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