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段(1 / 2)

出現了。我回頭,熱絡禮貌的點點頭:“鳶子姐姐。”她每天都叫兩個孩子往這邊跑是什麼意思啊。就像故意監視我似的,害得我連學語言的時間也沒有了。回頭卻見兩個小家夥拿著可樂就麵包吃——“小孩子喝牛奶!!”手忙腳亂的搶過他們手中的可樂,把日裏、水上、笑麵虎跟前的早餐奶收集過來,無視三個當事人陰側側的目光,把小孩子舔過的可樂杯子推過去。

“龍騰,這兩個小家夥真是讓你費心了呢。”坐在餐廳裏離餐桌不遠的沙發上,鳶子笑道,時不時的眼角餘光瞟向樓梯處,目光中透著陰冷,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沒——涪兒!!不準吃火氣大的東西!!放下!!沒什麼……。”心裏幾乎要大歎倒黴,臉上卻笑靨如花,我已經修煉到這種程度,對鳶子若有若無的怨恨目光也可以裝作視而不見了,“我喜歡小孩子(是這樣的無尾熊似的的話——才怪……),前不久還特地學了兒童心理學呢。”

“是嗎?他們的任性還真叫人頭疼,嚷嚷著要來和你玩,我擋也擋不住。”

真的擋了嗎?回想這四年以來我確實沒有做什麼事情,但和鳶子的兩個兒子倒是關係極好,他們真是天天不纏著我就不罷休。唉,想來是因為他們也察覺到母親對自己的冷漠——她的目光從來沒在他們身上流轉過,所以才會對我如此依賴吧。鳶子也樂得兩個兒子成天和我在一起,這樣她也有借口時不時的便到東別墅的書房(槐木的私人書房之一)來瞧一瞧。就像今天,她的目的已不必明說了。

“沒什麼,我不覺得(才怪)。”教兩個小孩敲蛋,剝蛋殼,回頭叫廚房老頭幫忙準備九小碗糯米粥,“現在喝糯米粥有益身體。所以人人有份,必須喝。”實際上是不想一個人應付兩個小孩,卻堂而皇之的搬出關心的幌子。我笑得很燦爛……。

“為什麼人人有份卻沒有我的?”似笑非笑的聲音趕在廚房老頭進去時傳來,“好不公平。”

“爸爸!!”小家夥回頭甜甜的喊,而後又繼續與碎得不忍再看的雞蛋殼奮戰。我是不知道每次他聽見叫爸爸時有什麼感受,此時依然還是似笑非笑的顯不出別的心思來,槐木走下樓,朝著這邊來。

“您要吃什麼?”廚房老頭誠惶誠恐,這麼些年他可能還未見過在東別墅留宿的主子吧。我更納悶了,槐木到底是吃了什麼藥?居然同我一起睡了一天兩夜,就像有多累似的。

“我也要糯米粥,還要一些韓國泡菜。”似笑非笑的走近了,我可以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就在我身後。正要發作——

“晝一,你一向吃日式和西式早餐,能吃慣嗎?”鳶子溫和中帶著擔憂的嗓音響起,她射在我脊背上的兩道目光幾乎能把我灼出兩個洞來。

“不吃怎麼知道能不能吃慣呢?”親昵的在我旁邊拉開椅子坐下,順便把占位子的小家夥移位到腿上。

“那你是真的在這裏留宿了兩天?”委屈、怨恨……。

“小騰病了,我留下來看看。”似笑非笑的睨了我一眼。

“咳咳咳!!”糟糕,喝牛奶嗆到了,“咳咳咳!!”一邊連連咳嗽,一邊大咒這變態——又在玩什麼遊戲!!想讓我早死不成!!

“那麼緊張?”似笑非笑的伸手要幫我順氣,我連忙讓開,和另一邊的小家夥換個位置到安全距離再瞪:什麼意思?!

“嗬嗬。”就著我的牛奶喝一口,煽情的舔舔唇角邊溢出的幾滴,似笑非笑的眼裏滿是嘲弄,“你們兩個小家夥為什麼老纏著哥哥啊?”在我又要瞪之前,低頭把目標轉向了懷裏的正吃著雞蛋的小孩子。

“喜歡哥哥。”認認真真的樣子,連我都有些動容,“真的很喜歡哥哥。”唉,他們那麼喜歡我,我還想擺脫他們,真的太過分了些……。(騰騰……看不出來你真的滿喜歡小孩的嘛。偶應該多造幾個你的崇拜者才對的說……。某果凍說得口沫橫飛,某騰利眼一瞪——偶錯了……偶……。三魂七魄去了一半的某果凍逃命中……)

“我看你們比喜歡媽媽還喜歡哥哥呢。”似笑非笑的抬頭——。

“咳咳咳!!”再度嗆到,我連拍胸口,刹間浮在腦海裏的隻有一個詞——“英年早逝”。沒錯,鳶子的目光此刻隻能讓我想到英年早逝……。我可不想得罪她。(已經得罪了的說……)

“嗬嗬……。”

“是喜歡哥哥甚過媽媽……”身邊的涪兒突然道,聲音小得隻有我才能聽見。我訝異的看著他,腦子裏千轉萬轉:他們能被拉進這個事件中來嗎?能嗎?我可以做到把兩個信任我的孩子拉進來嗎?可是如果不用他們,我的複仇事業不是全無希望了嗎?怎麼辦??

怎麼辦??

最後,我拉起兩個小家夥的手就往外跑。我要想一想,好好的想……

料不到涪兒也拉起正吃得歡的日裏,我們四個一起跑到東別墅前邊的草叢中,在長長的、鬆軟的草上開始嬉戲。縱然和日裏交換著眼神,我還是沒有想明白。看來,我的複仇事業是注定要多劫難了。

27

倫敦的夏天和以往的季節一般少有陽光——今天就是特別的,淡藍色的天幕中絲帶般的白雲纏繞著,碎玉般的光斑淡如水的鋪在地上,讓我興起了出去的念頭。時來正是早晨,必須在那兩個小鬼還沒起床之前趕緊離開這行館,否則一天下來非累得爬不起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