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看風景。倫敦不是有名的旅遊勝地嗎?”
沒有回答。
“我懂英語,也不會走太遠,保證下午就回來。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我可不要老是待在行館裏,那和在別墅中有什麼兩樣?”裝可憐……,裝可憐……。水上師傅向來對我很心軟的……。
裝可憐,裝——
半晌,一包東西丟在我身邊,我遲疑了一下,疑問的眼神看向那淡然的影子。
“不要錢難道走路逛倫敦?”冷冷的話語中飽含著一絲笑意,“還有你不怕病情複發?”我怔怔,牽起嘴角:就知道水上師傅是最好的嘛,嗬嗬。彎腰撿起那厚厚的一包,有一瓶藥,還有一遝現金。估計是十萬歐元左右,足夠我玩許久的了。這麼多錢,莫非是水上師傅的私房錢不成?“我一定會節約用的(雖然沒花過什麼錢,但沒走過路也見過豬跑,應該沒問題。)。”
“不必要。”影子消失,大概是應該回到槐木的身邊了,我揣著錢趕緊到街頭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發逛倫敦去。
首先到的是倫敦橋,我想到哪兒就敦促司機開到哪兒,也沒管路線經濟不經濟了。上倫敦橋高塔上看了一會兒泰晤士的河碧波蕩漾;再跑到倫敦塔,想了想英國曆史上那些國王們為了鏟除異己所用的手段(考慮借鑒);而後是聖保羅大教堂,聽聽風琴奏的美妙聖歌,唱詩班歌頌上帝,老實說我還是覺得我唱得好聽,再聽著風琴聲音,恐怕自己會抑製不住而出聲,所以我便匆忙離開,到倫敦蠟像館瞧瞧。
中午累了在離牛津大街最近的餐廳中用過午餐,意外發現牛柳很好吃,吃得撐著了,再穿過人來人往有著快行道和慢行道的牛津大街,仰望了一番有英國皇家協會進駐的伯靈頓大廈,到達拉特加法加廣場。
好累。有點虛脫了,廣場中間聳立的巨大圓形柱紀念碑我也沒興趣看了,在一旁的小噴泉沿坐下,休息一會。現在才是下午三點左右,溫度剛剛好。很快我便緩過勁來。無怪乎人們說歐洲是世界上最適宜人類生存的地方,要是在這裏生活,有病肯定也好得快。
正享受著微風輕拂,難得的寧靜,數百計的白鴿突然從天而降,紛飛的駐在廣場的石板上或者遊人身上,我肩上也落了一隻,心情大好的我忙小心的在附近擺的鴿食攤上買來幾包鴿食,喂給它吃。白鴿們約莫吃了幾分鍾便騰空而起,又開始繞著廣場飛,遊人也都駐足觀看著。
白鴿飛了不多久,又紛紛揚揚的落下,白翅振展,細羽飄飛。在白色和白色之間,我突然感覺到熟悉的目光,那麼溫柔的目光,轉而又如此熾熱,似乎要將我生吞活剝入肚般。是——。循著那兩道視線看過去——墨黑的眸子!!冷冰但在我看來再溫柔不過的臉!齋夜!!難以置信的站起來,走了幾步。
齋夜!!是幻覺嗎?!出來的確存有見他一麵的想望,可是怎麼會這麼巧?齋夜是你嗎?
白鴿撲騰著翅膀,遮蓋著我的視線,但那個身影,絕對是的,不會錯!啊?不見了?憑空消失了?怎麼?
瞠大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群鴿中央,我退幾步,坐回噴泉沿:唉,怎麼可能?齋夜難道在四年裏學會了忍術?不然就是自己頭暈腦漲的,產生幻視了。不是他,沒有他。
他不在倫敦,即使在,也沒有閑情逸致出來遊玩。不是他。
“咳咳!!”喉嚨中又湧起一股不適,拚命的咳嗽著,咳嗽著,掏出藥瓶喝了一些,卻半點也沒有好轉。附近的遊人都要想撥打醫院急救電話了,我歉意滿懷的朝他們笑笑,咳嗽這才忍下來。難道是加重了嗎?我沒那麼虛弱吧。
迷迷糊糊的,有風琴聲,好象又聽見聖保羅大教堂的風琴聲,低低的,雋永的頌著。不管是不是幻覺,我閉上眼,也低低的跟著詠唱起來——巴赫的《望彌撒》,海頓的《聖曲》……。
“崇高聖潔的天父啊……。”
“寬容慈和的天父啊……。”
唉,在世界上真有神的話,為何有那麼多人遭受無謂的災難呢?有天父嗎?可笑啊,我詠唱著聖歌,卻在自己心中問著有沒有天父的存在。停住,睜開眼時,發覺旁邊坐著個長發的中年人,一臉迷醉的側著頭,目光迷離的看著我。
天……,不會是聽見了我唱歌吧……走,看他那樣子,別和那些變態一樣……。趕緊拿起手邊的袋子,腳底摸油……。
“等等!!孩子!我有話要說!!喂!!別走啊!!”
你叫我不走我就會站住啊。腳步更快了,甚至到最後還跑了起來。惟恐他追上來。
“孩子,我沒有惡意!!停停!!”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叫上出租車,趕往大倫敦市郊區行館。從後視鏡中看那中年人追得頗為辛苦的樣子,我突然很想問問他攔我做什麼,不過最後理智告訴我,不在晚飯之前回去,可能是要連累水上的。沒辦法,最後還是甩掉那中年人,再度回到行館,回房間休息。
唉,幸好一路上都沒遇上人,順利的回到房間裏也沒有別人的氣息。癱軟在床上小睡一會兒,再爬起來已經是晚上,錯過了晚飯時間了,那就算了吧,洗澡睡覺。滑下絲綢做的被單,瞅到床頭放了晚飯,當作沒看到,徑直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