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既不聖潔也不邪惡,但雙手染著點點血腥的人。
費曼笑著看我對他音樂的評價,開始向我述說他的不幸童年、他的鋼琴天賦被亞當斯發現、他的創作靈感如何出現……。他是個相當直爽大方的人,腦海中好象也沒有西方人相當看重的隱私觀念,所有能令我了解他的事情他全一股腦的倒出來。
我津津有味的聽著他講亞當斯是他的遠親、出於他成為孤兒的考慮而將他收養的事情。我應該也可以講講和齋夜相識的事情吧。不過,這豈不是要說明我就是橋本龍騰?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之下,突然又想起齋夜在門前對我說的話。
不能表露真實身份。
可費曼都那麼坦白的以交一個好朋友的心態告訴我了他與亞當斯的點滴,甚至是他的身世、他的一切。我怎麼能隱瞞他我的身份?那不是欺騙麼?我是決意不想因為這種原因而將費曼推離我身邊的。於是我稍微斟酌了一番,仔細聽了費曼講完才開口。
“費曼,我由於出於某種特殊的考慮而欺騙了你……。我坦白。”聽起來怎麼像警察和騙子之間的對話啊。真是別扭。哼,如果剛才就說清楚,鐵定沒有現在的尷尬。不過齋夜的顧慮也是應該的。
“有時候,人不會相信剛見麵卻給你好感的人。我了解。而且——你現在不是打算說了麼?”露出率性的笑容,費曼不在意的道。
對,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我——。”伸手到口中,忍住嘔吐反應取下變聲器,“我就是橋本龍騰。我和我弟弟換了角色,正在為件複仇的事情做準備。我們想做的就是要讓橋本家的公司在一夜之間倒閉。”
費曼睜大了藍色如海洋般明麗的眸子,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背負的複仇讓他覺得不可思議……,還是這個變聲器他沒見過?或者我的事情很有震撼力?應該三者皆有吧。
他優美的唇線抖了抖,我發覺他看起來竟然有些緊張,連帶的我也緊張起來:“你是不是覺得很難接受?慢慢來沒關係的。隻要你將我當成好朋友就行了。我的個性可是很奇怪的……。費曼??”
“表演天賦真是驚人……。你取下變聲器後的氣質完全變了。或者說,你從你弟弟變回了你自己。”才被我提升的音調拉回的費曼解釋他的失神,“而且你的聲音真是沒話說。我以前以為至少應該做過某種處理的……。世間少有這種天籟音色,對音樂的把握又如此到位……。”
“我們來唱一曲吧……。我隨意的將你的音樂給詞,好麼?”好想快些複仇完畢,和費曼合作,在日裏的墓前為所有我愛的人們和愛我的人們高歌一曲。真的好想。世間是一定會有靈魂存在的,所以……,他們都能因為我們的音樂獲得幸福。
“好啊好啊……。”嘿嘿。兩人都是喜出望外。
我們都沒料到兩人的合作竟能使音樂如此動人。我也突然理解了天籟之音於我而言的真正含義:它不是單指聖潔唯美,還要糅合心靈深處的情感。它是從人心深處仰望的快樂與無暇,是人心中飄出的純潔、自然的魂靈。
而我們曲曲歌結束後,站在門口的三個人,徹底的成為了三具蠟像。
蠟像恢複正常的時候,我正和費曼討論對聖樂、通俗樂、靈樂及其他娛樂的見解。兩人不時笑得不可自已。亞當斯邁步走來,有些疑惑的俯身在費曼耳邊問訊。我嗬嗬的笑著靠在鋼琴邊,齋夜如豹子般的氣息從後方張揚的散發出來。龍翔了然這等於已經是自己的家了,開始小孩子性的東摸西看掛在牆壁上的名畫和放置在壁櫥上的雕塑。
溝通好了,亞當斯便請我們留下來用午餐,同時有些好笑加佩服的看龍翔如猴子一般的上竄下跳,評論著牆上的畫。我雖然恨不得將這小孩子脾性的家夥趕回家去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可還是忍住了——誰叫他是我的弟弟呢?誰叫他或許也是想將少年時期從未有過的頑皮補回來呢?就像龍飛一直在渴求少時未有的關愛一般。
送我們回家時,為了防止走出門會引起常在我們四周監視的忍者的注意,我們是在客廳中告別的。小梵和小雋隱身在空氣中警戒四周動靜,我則和費曼約好什麼時候再來拜訪。快要走時,亞當斯將我拉到一旁,誠懇的道謝:“費曼他十分爽朗,所以受過很多背叛和欺騙。可見他以前遇不上與他有相同心性的朋友。謝謝你成為他的朋友。”我在齋夜隱隱的殺人目光中嗬嗬笑著:“我也想謝謝他能成為我的朋友呢……。”
我連話都沒說完,齋夜便匆匆拉我離開了,龍翔也隻有趕緊告辭。他這樣突兀的動作,弄得我現在還有些不爽呢。
向上瞟瞟被我當靠墊的某人的側臉,我想了想:“齋夜,你說的不祥預感……。”難道是指我交上了朋友不成?我今天做的夢也是足夠的詭異呢。
齋夜白我一眼:蠢蛋。說不定馬上有什麼事發生——
龍騰哥哥……,附近有厲害的忍者氣息……。我們倆先閃了,你們自求多福啊。
齋夜的眼神傳語還未完呢,我耳邊便響起小梵的聲音,最後的幾個字都模糊不清,像是他們已經跑遠了。我低咒著,齋夜顯然也聽見了什麼,臉色一變:莫非是水上?